庆华抬手指指天上明月,“宫中的月色如此美妙(月亮还分宫里宫外?),容草民再多看几眼。”
江映雪娴雅笑道:“西门堡主自便。”又嘱咐她妹子,“早点儿回凤仪宫歇息,不要让朝中大臣看见你。”
江映雪和长风随宫人走后,江映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西门庆华,“西门堡主继续赏月吧,容儿与溪儿姐姐有话说。”
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让西门庆华哪凉快哪呆着去。西门庆华仍不改懒散好\/色的做派。一双桃花眼毫不避讳地在江映容脸上打转,忽然凑到江映容跟前,伸头闭目,深深一嗅,陶醉道:“好香!”
江映容毕竟是年轻女子,被他如此轻薄,脸“腾”地就红了,不自主地退后一步。偏偏西门庆华生得仪表非凡,比王孙贵族更显高贵优雅,江映容一时怔住,不知所措,待要发作,又不好张口,神色颇为尴尬。
西门庆华用带着翡翠扳指的手指扫扫自己的鼻子,懒洋洋地笑道:“是‘豆蔻天香’吧!此香出自天竺,以百种香料蒸制而成,其香馥郁香甜,最适合闺中娇女。不过就庆华所知,此香价比黄金,没料到江府已经节衣缩食,却还用得起这种名贵香料,五小姐效仿勤俭,其志可嘉,只是下次,记得用些街市上贩卖的普通香料,会更可信一些!”
江映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柳眉立起。我在一边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若论演戏,江映容在西门庆华面前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小徒孙拜见祖师爷!
江映容斗不过西门庆华,扭头对我怒目而视,“早听说你们两个关系非比寻常,揪扯不清,如今看来果真是一丘之貉。可气的是长风哥哥还是信你,不信我!”
我愣了一下,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就是在一边儿拾个乐儿,怎么就成了一丘之貉了呢?
正在愣神的当口,一件披风披在我肩上,花香萦绕,将江映容身上的“豆蔻天香”的甜香都盖住了。一个声音在我耳边道:“秋日夜风沁凉,回去吧!”
我扭头,看见面色清冷的锦夜站在我身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对面的江映容竟然神色一松,虽然看向我的目光依旧充满挑衅和恶毒,嘴角却勾起了得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