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一箩筐的好话,其实一肚子的坏水儿,整天想着如何利用你,根本就是没安好心眼儿。”
西门庆华斜了我一眼,“这话说得,真是冷人心肠,庆华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多日不见,心中挂念你是否安乐。”
我刚想张嘴骂回去,见他漆黑的眼珠看着我,竟然带着几分关切,没有丝毫的浮夸之色,倒让我一时语塞,骂不出口。
我低着头,双腿一夹马肚,缓缓向门口走,心中一动,扭头对他说:“旱路运输调费大,时间长,所需人手也多,况且途经山路乡村,及易被歹人所劫。西门堡主可曾想过开凿运河,改走水路?”
西门庆华思忖道:“水路自是快捷方便,多有裨益。只是开凿运河为朝廷所为,庆华一个商人,尚没有这个特权。”
“去找摄政王沐长风,晓以利弊,如此利国利民的事儿,他会考虑。”
“开凿运河,所耗巨资从何来?摄政王首要想的必是银两问题。”
“你风云堡出一部分,朝廷出一部分,不就成了?”
西门庆华如遭雷劈,愕然道:“朝廷兴修运河,为何让我出银子?”
我语重心长道:“开通河运,功在千秋万代,如此殊荣,西门堡主就不要拱手让人了。”
西门庆华挥挥手,“凿通运河以后再议,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当下南北贸易中断该如何处理?”
“朝廷关闭商道,是因为灾民众多,占山为王。若风云堡肯开仓赈灾,救济灾民,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西门庆华哼了一声,“灾民万众,我风云堡又不是粮仓银库,哪里救济得过来。”
我瞟了他一眼,“有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龙耀的商贾莫不是以你风云堡为马首是瞻。若能集结各地商贾捐银赈灾,再以此作为功绩,让朝廷开通官道暂为商用。”我莞尔一笑接着道:“反正你也没事儿拿银子向朝廷众臣四处发散,不如物尽其用,将银子使在刀刃上。你若能带动商贾捐银,解了朝廷燃眉之急,朝廷才能投桃报李,开通官道,便利商队。”
西门庆华想了想,面露微笑道:“左右是哄着我出银子罢了。若果真能够开通官道,暂为商用,庆华倒也不吝啬些许钱财。”
我笑而不答,拍拍悍马,“悍马,我们走!”
西门庆华诧异道:“这马并未‘汗血宝马’,为何叫‘汗马’?”
我耐心地解释,“不是‘汗血宝马’的‘汗’是‘彪悍’的‘悍’。”
西门庆华闻言乐不可支,忍不住赞道:“好名字!”
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夸奖“悍马”的名字取得好。我如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开心,兴奋道:“你也觉得‘悍马’这个名字取得贴切?”
“贴切,贴切!”他轻摇折扇,点头感叹道:“悍妇配悍马,真是相得益彰啊!”
我人在马上,忍不住飞起一脚向他踢去,他一抬手,手中折扇轻松将我的腿架住,笑盈盈道:“庆华早就说过,只有象你这样的女子才堪与庆华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