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少,于是顾不得害怕,从床上一跃而起,抢在锦夜前面向冲进来的侍卫色厉内荏道:“这妇人着实可恶,将她押入大牢,与杨同礼关在一处,让他们天牢里做鸳鸯去!”
侍卫不料我发号施令,迟疑地齐齐看向锦夜,锦夜看了我一眼,冲他的侍卫微微点头,那些人拖着杨夫人出去了。我回身对依旧跪在地上发抖的春痕道:“你先下去。”
春痕牙齿打颤地说了声“是~~”,才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我跟锦夜,锦夜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无奈,“你又要来做好人,那杨家的女子明明伤了你,你却一再替她遮掩,还暗中助她。”
我见锦夜如此洞悉分毫,心中升起惧意,嗫嚅着,“杨夫人刚才也是救夫心切,不是故意伤我,若她有心,恐怕我已经没命了。”
锦夜微一蹙眉,忽然伸手揽住我。我被禁锢在他的胸前,吓得僵直着手脚,不敢动弹,只感觉他的心跳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勉强推开他,想为杨大人和杨夫人求情,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我知道锦夜心中的结症所在,那日杨同礼在众人面前公然羞辱锦夜,这口气锦夜如何咽得下。
无敌的锦夜,却有着最脆弱的命门。我甚至不敢去想对于一个男人,那是怎样的一种耻辱。当伤口被人揭起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疼。这么久了,我怕他,躲避他,视他为魔王,而此刻我面对着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却只想安慰他。
“锦夜,我知道你恼恨当日堂上杨同礼辱你之事,可是你杀了一个杨同礼却堵不住众人悠悠之口。那些恨你的人,见你在意只会高兴。结束一个流言不是将制造流言的人赶尽杀绝,而是压根不去理会,那些人见伤不了你分毫,自会腻烦,不再说三道四,流言也会不攻自破的……”
他的眼中瞬间弥漫起一层血雾,面部也扭曲在一起,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痛苦,声音嘶哑道:“你说什么?”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如一头受伤的野兽。我被吓住了,禁不住向后退去,他步步紧逼,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象地狱的烈焰,咬牙切齿道:“你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到处施舍你那点儿毫无用处的同情心,你不会明白,有的伤口不会痊愈,即便经过再长的时间,即便裹上层层的纱布,依旧会溃烂流脓。说什么流言会不攻自破,你可知道,人言也能像利剑一样伤人,会千刀万剐地割得人体无完肤!”
我后背顶到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在离我不到几寸远的地方停住,近到我都能感到他一起一伏的剧烈喘息的胸膛顶到了我的身上,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转过身,将后背对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我张张嘴,却连道歉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就这样“滚”回了遗珠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