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瞟了长风一眼,“王爷此言差异,如此不寻规守礼的宫婢如何能够侍奉王爷呢?若在王爷府中也这样没规没矩,胡作非为,岂不是让世人耻笑我龙耀皇宫纵容宫婢,治下不严,臣是宫中的内侍首领,到时候臣自是难辞其咎,只怕还会危急皇上的英名。”
我晕死,这大帽子扣的!值当的吗?把我说的跟颗老鼠屎似的,搅和了皇宫这一锅汤,就差说我祸国殃民了,我有这么大的道行吗?
皇上面上已带了隐忍之色,“那依锦爱卿的意思该如何奖又如何罚呢?”
锦夜恭敬道:“臣以为,当赐金瓮一只令收集无根之水,以奖其夜采秋露,为主泡茶之功。再杖责四十,以罚其逾越宫规,私自游逛之过。待她守得规矩,谨言慎行,再送到王爷府中侍候王爷。”
啊!杖责四十?到时候他再找两个五大三粗的太监撒了狠儿地打,我不死也得残,就剩下半口气儿了,我还去长风府上干什么去?等着他给我出殡啊?
我看了长风一眼,只盼着他千万别再张嘴为我求情了,他再说点儿什么,四十大板就变成八十,我就真死透了。好在长风在我的影响和熏陶下,这点儿明察秋毫的本领还是有的,虽然脸色发白却没有再争辩。只递了一个眼神给他表妹,皇后娘娘,目光中已经带了求助的信息。
要说他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心意相通还真不是盖的。皇后娘娘虽然一头雾水地看着长风对我志得意满、处处维护,锦夜对我步步紧逼,欲置之死地而后快,但是接到老情人的求助信号后,立刻正襟危坐,端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的风范来,“锦公公所言极是,有奖有罚,方能服众,这宫中的规矩自是不能破的。”
锦夜在听到“锦公公”几个字后,神色一滞,面上挂着的微笑也变得僵硬,唇角虽然还弯着,但是目光已经阴冷下来,自从他被封为“镇天威武大将军”还没有人再当面称呼他为“锦公公”。
只见皇后起身,向皇上盈盈拜倒,“臣妾统领六宫,却连自己自己宫中的宫人都没有管好,是臣妾失职,有负皇上的信任嘱托,臣妾自领扣罚宫奉半年,以儆效尤。”
皇上伸手扶她,“一个宫人偶尔犯错,你何必自罚。”
奈何皇后一再坚持,皇上只好无奈道:“你刚刚病愈,地上凉,先起来再说。”
皇后口中诵着,“谢皇上。”起身后踱步到我的跟前,“至于这个宫人,本宫倒喜欢她心思灵巧,聪慧不俗,起了爱才之心。正好年前咏梅去了,本宫身边还缺一个贴身侍女,不如就让她留在本宫身边,由本宫亲自调教。什么时候锦公公觉得她知礼守则了,再送到端清王府。锦公公你看可好?”
锦夜就是不想长风称心如意,见事已至此,皇后领了自罚,又将我留在宫中,便也不好再说处罚我之事,只能皮笑肉不笑道:“皇后娘娘亲自调教宫人,自是她的福份,臣不敢有异议。”
众人一时无话,大殿中异常安静,皇上低头饮茶的功夫,锦夜微挑眉毛,看了长风一眼,又挑衅地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我,那目光仿佛在说:“你再异想天开,我就杀了这个丫头。”
长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眼中带着安抚,“暂且忍一忍,我再想办法。”我回了他一个眼神,“我很好,没关系。”锦夜看到我们互望,眼中寒光一凛,杀气腾腾。
长风不再理他,扭头跟皇后对视了一眼,一个在问:“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回复,“稍后我再解释,先替我保住这个女子。”……
天啊,全是玩眼神儿啊!虽然刚才我差点儿踏入鬼门关,现在还冒虚汗呢,但是这个场面真的是太好笑了。长风、江映雪、锦夜、我,四个人挤眉弄眼地满脸跑眉毛,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空气中就像是架了电线一样,各种讯息闪出劈里啪啦的火花。最令人称奇的是大家居然都能够准确无误地弄懂对方的意思,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当皇上从茶盏上抬起头来时,大家同时收回目光,看向别处,跟没事人一样,空中的电流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