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就庸庸碌碌,当过的最大的官儿就是个班里的中队长。我出门就迷路,见人记不住名,不过是道听途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儿,还被我忘了大半。您还是及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嫁与庆华了?”他虽然还是慢声慢语,但是傻子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
我硬着头皮,不肯露出怯意来,“对!”
他伏下身来,高大的身影完全将我罩在阴影里。一只手轻抚我的面颊,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闪着幽绿的光,他微笑着说:“你别忘了,你是庆华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庆华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他的笑容优雅而凉薄,明明笑靥如花,却让我一阵脊柱发凉,但我不愿意就这样毁了自己一生,只做他的生育工具,还要面对他那么多的妻妾,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想到莹贞阁的那条密道,孤注一掷,毅然道:“我接客赚银子赎身。”
他站直了身体,掠去了笑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宁愿接客,也不愿意跟随我?”
我低头不语。我知道我是把他彻底惹翻了,太伤他自尊心了,现在我只盼着他顾及我曾救过他,而放我一马,别对我赶尽杀绝。
他足足看了我几分钟,目光冰冷,不带一丝的笑意,“庆华虽非善类,但还不至于强人所难,你不要后悔才好。”
我一听,还算他有点儿良心,心中窃喜不已,赶忙说:“不后悔,不后悔,我还有一个条件,必须向外声称我是清倌人,我自有办法作假。这样我就能多赚银子早赎身了!”
西门庆华铁青着脸,转身拂袖而去,一直到两周后他离开京都,我都没有再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