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门顺着楼梯拾阶而下,楼梯上上上下下都是搂着姑娘调笑的猥琐男子,醉醺醺地由着花红柳绿的姑娘带到房间里,“啪”地一声关上房门。
下午寂静的大堂,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莺歌燕舞,纸醉金迷。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乐台上几个美貌女子弹奏着曲子助兴,可是根本听不清奏的是什么,嘈杂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可是即便再高的人声,都压不过夏妈妈的花腔女高音。
就见她花蝴蝶似的穿梭于客人之间,手里的锦帕一扬,夸张地冲一个猪头一样的男子招呼道:“呦!这不是侯二爷吗?今天早上我就听见门口的喜鹊‘喳喳’地叫个不停,就知道有贵客盈门了,这不,把您给盼来了。”接着扬声唤道:“翠环,翠环,快看看谁来了,你不是一天念叨八百遍‘侯二爷、侯二爷’吗,怎么二爷真来了,你倒耍开小性儿了?”
早有个身材丰\/腴的姑娘手里绞着手帕,做委屈状。夏妈妈又扭头埋怨快流出口水的侯二爷,“我说侯二爷,我可是忍不住倚老卖老说您两句,我们翠环姑娘见天儿地念叨您,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别的客官一概不见,只等着您来,您倒好,三天没踏入我们香玉楼,可怜我们翠环姑娘相思成疾,瘦了一大圈儿!”
我看了看那姑娘,这要是已经瘦了,真不知道她原来什么样。
说得猪头侯二爷不住地搓手,“我,我家那个婆……婆娘看得紧,不,不然早……就来了,我,我可是没……没有一天忘……忘了翠环姑娘的。”
我一听,还是个结巴。
夏妈妈眉开眼笑,反手推了推翠环,“我早就说,侯二爷对翠环是真心的,这丫头还不信,整天哭哭啼啼说您心里没她。”
“绝……绝对真心!”侯二爷拍着胸脯。
“得了,姑娘也别恼了,快好好服侍二爷吧!二爷一高兴给你买花戴。”
“对对对,爷……有……有银子。”
翠环这才半推半就,故作娇嗔地倚在侯二爷怀里。
夏妈妈早就转战到另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面前,“呦,孙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让我们香玉楼蓬荜生辉啊!……”
太佩服了,这才叫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与夏妈妈相比,我真是小巫见大巫,除了废话连篇,说不出任何有建设意义的真知灼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