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赵氏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去,您老说是不是?”
“现在各国的探子都在暗处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旦我大燕皇室起了什么波澜,只怕边患就会随之而来。凌大人,王爷是想保国,您呢想保身家性命,理儿不都一样么?”
一番透彻之言,凌泫面露难色:“老朽明白是明白了,可老朽力孤啊!”
“大人再力孤,连个态度都没有,旁人想帮也帮不上不是?”陆昌点拨。
幡然了悟,凌泫激动涕零道:“老朽懂了,懂了……老朽这就去写折子!”
长空皓月,唯夜寂寥。
慕容琰阖目坐在马车中,修眉微皱。
“怎么逗留那么久。”
“依属下看,那凌御史脑子也是撞傻了,属下还当他敢直谏皇上,有多了不起,结果徒有其名。”坐在车辕上,陆昌犹是牢骚。
“那是之前背后有人利用凌嫔之事怂恿他。”
“想想也是……”
看慕容琰心绪不佳,陆昌没有多说,只是闷声赶车。
自打浅夕入宫这一月来,王爷思娇情切,已经多日没有笑容了……
次日,凌泫并没有急着上朝。
一夜的深思熟虑,既然裕王不便出面,那么他来当马前卒就好了。
找来了最早与他一起牵头弹劾赵后的老友陈明其中利害。谁也不是傻子,大家听罢纷纷觉得忧虑。这次,就算肖家是罪有应得,可对于皇后和赵氏一族,那些人真的有些小题大做了。除非是抱着斩草除根的心思!若果真这样,便是私心,是胡闹!
既然于国于家、于人于己都不利,几人很快达成共识,各自上疏求情,起码先把自己摘清楚。
一番拉锯,在慕容琰的暗中平衡下,局面渐渐趋于公允。
赵后的父亲赵锦程被贬官三级,发回原籍富陵,任矿场的监令使。不过此一时也彼一时,同样是富陵铜矿,从前赵锦程是矿场的所有者,现在却只是一个食君王俸禄的地方小吏。
据说,赵锦程离京当日,曾扬天问道:“福兮?祸兮?”
引得世人唏嘘。
有人还说,假如赵家不是出了一位皇后,说不定,此时还在富陵过着富甲天下的悠游日子呢……
至于赵,则好端端的被禁足在长春宫里。
惠帝不知道哪根筋,忽然通达了,既没有执意废后,也没有暗里设法把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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