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后乃六宫之主,月澜又没听清,所以才必须来禀明太后。如今皇上遇险,皇后娘娘急火攻心,遇事恐未必思虑周全,月澜能撞见的事,旁人或许也会听去一二。倘若再不慎传扬出去,皇后娘娘岂非清誉受损。”
“是非黑白,个中曲直,都轮不到月澜来指摘。月澜禀报太后,只是想以太后的慈心,必能提点皇后娘娘,以免娘娘心烦意乱不查之际,予人话柄。”
眼角微微放松,穆太后无声叹息:“傻丫头,话说得好听有什么用?倘使哀家问了皇后,并无此事,你便难逃掌掴、禁足之刑。不要指望哀家会给你求情,她是皇后,哀家会把你交给她亲自发落,你可知道?”
身子抖了一下,秦月澜低头:“臣妾,知道。”
“芳清……”
兹事体大,穆太后不能坐视不理,当即吩咐芳清走一趟,务必让皇后亲自来长乐宫回话。
天色渐渐发白,每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
赵后听了春萤的传信儿,惊怒地无以复加,恨不能飞回长春宫去,将自己宫中翻个底朝天,看看自己是否真遭人陷害。
韵儿与春萤都极力安抚,只说此刻一切皆迟,长春宫那么大,药童随太医来请平安脉,是一直进了交泰殿的,天晓得一盒小小的丹药,会被他藏在何处?不如依计,假戏真唱,占住先机。一旦皇上雷霆震怒,还有脱身的机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正乱成一团,接着芳清便来传懿旨,说穆太后有要事召见皇后。
赵后迫不得已,只得随了芳清前往。
太后殿里,穆太后依言询问,赵后听罢立刻白了脸色。
她真的不想承认啊,虽然她知道,以太后对赵家一直多有支持,看在太子的份儿上,太后甚至还会帮她遮掩一二,可明明是她没做过的事,她乃一国之后,怎能受这等不白之冤!
可是若是不承认,她就失去了太后的庇护,倘若真如自己的侄女所说,有人要刻意陷害。以惠帝的性情,只怕废后都不解他心头之恨!
怎么办?赵后额上满是冷汗,头一次觉得绝望,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看着皇后这般情状,穆太后也大为意外。不料秦月澜所言竟是实情!
“你下去吧,”瞥一眼身边的秦月澜,穆太后又加了一句道:“守在殿外,任何人不许进来。”
天空渐渐变得瓦蓝,窗棂上浮起微白。
殿内穆太后凤颜威仪,韵儿伏地不语,赵后冷汗涔涔。
“这里只有哀家,皇后还不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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