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横溢之人,若不是身子不济,早就该誉满东都,引起各方注意了。现在,却需要她来撑起镇国公府的门楣,帮弟弟打开局面……
从入宫起,她便破釜沉舟,区区委屈又算什么。
特意挑拣了话题来与赵怜儿说,二人都是精通诗画的世家女子,一会儿便有相见恨晚之感。
裴颐华心中冷笑,若不是秦月澜给她细讲了赵怜儿和肖氏姐妹间那些明争暗斗,她还真难相信,这么一个多才温柔的女子,那么阴狠果决。
日近当空,天渐炎热。
二人也到了凝香阁,赵怜儿正打算邀裴颐华进去,门内倒闪出一个人影儿。
“怜儿姐姐怎地这样慢,本宫等你许久了。”这般肆然的人,不是新晋贵嫔肖素珏又是谁。
赵后罚了肖氏姐妹不许随便出门,今天借了赵怜儿迁宫,赵后才许她们出来到凝香阁乐一乐。肖素珏一早就过来,等了许久,自然满腹怨气。
赵怜儿还不曾说话,就听身边一道冷冷的声音:“灵犀宫美人裴颐华见过肖贵嫔,宫中还有些事,颐华告退。”
全不同方才与赵怜儿的晏晏笑语,裴颐华僵硬的一福身,便傲然而去。
肖素珏愣了一下,还没想清楚这是谁,人已经只剩下一个远远的背影。
******
话点到即止,秦月澜虽然对浅夕所言深信不疑,但心里到底有些迷糊,不明白浅夕为什么一定要让裴颐华去亲近赵怜儿。
但是本能的信任,让她很快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这世上既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虽然皇后和娄贵妃曾有积怨,但郡主和娄氏之间毕竟隔着几层。肖家姐妹若果真倒了霉,裴颐华又主动与赵怜儿交好,说不定皇后会释了旧怨,毕竟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且颐华郡主立场不偏不倚,只求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而已,皇后总不至于狭隘至此!
想到这里,秦月澜便爽快应下。
浅夕也安心离去。
单单推动一个严若儒,变数太大了。若是在肖氏姐妹和赵怜儿之间搁一个裴颐华,以裴颐华的聪慧果敢,必然能因风导势。
最关键,以裴颐华的身份境况,去接近赵怜儿,最不易引起多方怀疑。
翌日,风和日丽。
坐在宫殿中反而气闷,倒不如出来走动,来得舒爽。
赵怜儿晋封贵人后,被赐住凝香阁。
不同于肖氏姐妹的行色匆匆,赵怜儿从容若定,焚香、扫洒、挑日子、选宫婢,一应安排妥当,才徐徐迁宫。
今天便是赵怜儿在灵犀宫住的最后一日,一应随身物品,早早就送去新殿,赵怜儿安然用过早膳,和几位略亲熟些的美人们含笑作别,这才带了自己抱琴的侍婢离宫。
凝香阁离灵犀宫也不过半刻路程而已,一众美人却好似要天涯两隔一般,与赵怜儿依依惜别。
裴颐华冷眼看了这热闹场面,索性悄悄出去,候在一处朝凝香阁去的回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