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却无所谓,只要这几个孩子能帮她笼络帝心,又肯听话,对她来说就是好棋子。
一时宫中风向大变,众人心中都泛着迷糊,个个深居不出,生怕自己一个不慎,跟凌嫔一样,无征无兆的徒惹横祸。
赵皇后也知肖氏姐妹在这件事上,皆是有赖于圣宠,说出去也并不占理,是以安置宫殿时,只将广阳宫和长春宫正中间儿一处小小的兰台殿赐予二人居处。这样一来,既不显张扬又靠近惠帝寝宫,肖氏姐妹欣然从命,当天就从灵犀宫迁住过去。
如果众人觉得事情到此就算为止,那却是大错而特错了。
凌嫔在秋阑宫跪受了掌嘴的三十板子晕厥后,一苏醒,就声称要自请入冷宫。不论陈慧怎么劝,凌嫔肿着一张脸,反复只一句:不屑与肖氏姐妹一宫共处。
陈慧再拦,凌嫔便挣扎着要触柱而死,端的是有御史家风。
整个秋阑宫里哭声一片,赵后知道了,也只是装聋作哑,由着凌嫔闹。
最后还是惊动了惠帝,圣谕扔下一句:她想去就由她。
诸宫哗然……
这日,红彤彤的晚霞映透了初夏傍晚的天空,白天的燥热还盘桓在人们的心头,赵后身边的荣公公就来了秋阑宫,带着凌嫔一步步走向最偏僻的西四宫。哪里有已经哑巴了的娄霖灵,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痴傻宫娥。
替凌嫔收拾了衣物,陈慧泣不成声,跪在如血的晚霞中目送凌嫔离宫。
光滑的青砖地上还存余着丝丝温气儿,陈慧脑后却阵阵凉意,仿佛下一个迈入火坑地狱的就是她自己。
一日的喧嚣落幕,在这个众人皆无眠的当晚,惠帝又在华宫西侧那间储酒的小宫室里临幸了程心若。
肖素珏一跃为贵嫔,离妃位只差一步之遥,严若儒也因为情势严峻,失了镇定,柔妃自然要紧着安排程心若再与惠帝小聚,好分一分惠帝的心。
一番情意缱绻下来,程心若似乎也渐渐感受到了不同之前的圣意垂怜。从恐惧到期待,这种奇妙的转变,让她小心翼翼的在天堂地狱之间徘徊,不舍离去。
二人相拥依在木阁楼上,程心若看着久久不语的惠帝,忍不住好奇道:“凌嫔娘娘真的去了冷宫?”
惠帝只嗯了一声,没打算解释。过了一会儿却忽然睁开眼,似笑非笑道:“你倒不好奇兰贵人何以越级晋封?”
想起宫里那些风言风语,程心若红了脸,低头道:“贵嫔是有福气的人……”
“那你呢?”惠帝眼中亮色,用沉而飘忽的声音凑到程心若耳边:“你若想,朕也可以册封你。”
“不!不,民妇无所求……”程心若顿时惊惶。
惠帝冷眼:“你不愿?”
“不是!民妇贱躯,怎能累皇上圣明……”
“说实话!”惠帝板了程心若玉瓷般的脸。
两腮吃痛,程心若半仰了头,泪水夺眶而出。
“哼!”惠帝一松手,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