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采女,”灵芝提醒:“充媛娘娘有请!”
裴颐华飞快地抬眼看向秦月澜,回廊上却只剩下一道背影。眼前的小宫女大眼机灵,神色似笑非笑,看不出任何端倪。
陡然间想到秦钦,裴颐华心底微微抽搐。她入宫来,是和秦月澜通过气的,秦月澜还特意让这个宫女给她送了点心来,一并捎了几句安慰鼓励的话,称呼自己,都是郡主。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裴颐华心中一动:不会,秦月澜应该不会陷害自己,或者是提点自己也未可知?
深吸一口气,跟着灵芝上了回廊,走进配殿,一只手就把她飞快的扯了进去。
灵芝掩上殿门,秦月澜看也不看裴颐华,两下扯掉自己污了的披帛,边脱衣裙边道:“郡主快些,月澜刚去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今日穿的是宝蓝色孔雀镂金牡丹裙!”
晴天响雷一般,裴颐华的脸霎时雪白。
才进宫,就敢穿得和皇后娘娘一个样,这样的居心,会不会被责骂不知道,想要殿选留牌肯定是不能了。
退下衣裙递上,秦月澜安慰道:“郡主莫慌,这琵琶衫是本宫新裁的衣裙,不会让郡主君前失仪的。且太后极看重郡主,只要郡主没错处,太后一定会帮郡主留牌!”
站着不动,裴颐华眼神变换。
从准备要入宫的第一天起,她便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就算是秦家人,也不行。
秦月澜觉出异样,当即一跌脚急道:“现在本宫没时间跟郡主解释,本宫只让郡主想一桩,今日,你我换衫之事,外头的宫女、太监、采女全看见了,都知道是本宫威迫于你!假如是本宫欺骗、陷害你,你大可以御前辩白,你是郡主,皇上决不至于问都不问你一句,就发落你!是也不是?”
脸上动容,裴颐华眼露愧色,一低头就福身下去:“颐华错了,娘娘勿怪。”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
两人匆匆换了衣裙,裴颐华红着眼回到列队中,虽没了之前的盛装,却也清新俏丽。
众秀女都掩口偷笑。
秦月澜匆匆整理好衣衫从一旁偏门出去,就看见太后的轿辇已经缓缓而来,此时再想要回去换衣是怎么都来不及了,秦月澜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
远远就瞧着一道身影袅袅娜娜,穆太后看清是秦月澜,不禁笑道:“你今儿倒穿得鲜亮。”
秦月澜讪讪一笑,就低了头。
穆太后只当她是害臊一会儿要见皇帝,便也不再打趣,由她沉默着扶辇而行。
浅夕含笑瞥一眼秦月澜的衣裳,故作未见一般,只顾走路。
少时,到了地方,穆太后下辇,两人一左一右扶了穆太后进含元殿,刚坐下一会儿,外头四喜就宣,皇上驾到。
接着,皇后也到了。
两件如此近似的牡丹裙,还都鲜亮扎眼,场面立时变得尴尬起来。
惠帝扯嘴笑,穆太后不禁深蹙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