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她也不会。
至今她仍清楚的记得,先帝离世时,她的感觉并不比哀悼自己那个腹中夭折的孩子时更痛心,十分之一也不到!
“芳清,你有二十岁了吧!看来倒是哀家误了你,这样的巧心思,搁在哀家这里,实在委屈了。”穆太后黑沉沉的眸色里,厉色隐隐。
“奴婢已经快二十五了,是该出宫的年纪了。”芳清眼中浮起淡淡雾气,脸上却笑意从容:“若是奴婢说错了话,太后就收了奴婢这出宫的恩典,罚奴婢在永乐宫一辈子做个扫洒婢,也好过回乡,连家门都找不着。”
眼中愕然,手微微一抖,穆太后忽然鼻中酸涩,起身转了头。良久,才冷声道:“这些年,你招的错处还少么?随便寻一个出来,你也出不得这宫门!”
“奴婢谢太后恩典!”
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磕了个头,芳清破涕为笑。
到夏天,她就该二十五了,穆太后近来一直为后宫劳神,根本忘了这回事。今晚乘着只有主仆二人,她借机提了出来,总算听了个准信儿,再也不用每日担心了。
不过,这话题说到这份儿上,也说不下去了,帝后之事哪里是好议的,太后对她再宽厚,她也不能不自知。
给穆太后换了热茶,芳清仍是蹲身在脚踏边,低声恳切道:“奴婢听说,皇上仿佛又有选秀的意思,考量的都是京中品貌俱佳的世族小姐。太后,这是个好机会,也合皇上的意思,挑几个能帮衬您的吧。”
“柔妃娘娘难得有孕,需好生安胎,事情自然还是得皇后娘娘张罗。自上次赵家的事,奴婢觉得皇后娘娘仿佛与太后都生分了。”
已然去了疑心,看着芳清仰起的脸,穆太后不免细思:这个丫头究竟是在关心皇后与自己生分,还是在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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