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再次被高高吊起。浅夕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从秦钦哪里了解更多的隐情。她根本不料,自己前脚才离开侯府,后脚,行踪就到了慕容琰手中。
裕王府里。
慕容琰正皱眉薄怒:女扮男装独自去了白府?!为何偏偏是白毓。
想着马市上,二人玉女金童一般,浅夕笑意嫣然,便是对自己,她何曾这样笑过。再有,那日长乐宫外,白毓望了宛儿旧居追思感怀,她又该是怎样的软语开解,末了,居然还挺身拦他,护白毓离开。
袒护爱惜之意,不言而喻。
再也坐不住,慕容琰霍然起身,在屋内踱步,仿佛自己这一月来倒是白忙了一般。
陆昌眨眨眼,上前道:“王爷,依属下看,侧妃之事倒不如先放一放。太后那里正忙着选秀,若是一时兴起,非要把秦氏召进宫去走过场,岂非横生枝节。”
“庶妃的名分虽不好听,却也不辱没秦氏,且只需报了秦氏的名字出身,到宗正大人处入册即可。一切但凭王爷自己做主,旁人无权置喙。”
慕容琰负手站在厅中,似有所动。
自上次夜探秦府之后,慕容琰便知侍姬一途行不通,至于何时动了纳浅夕为侧妃的心思,连慕容琰自己也未曾想明白。
陆昌也是怕主子爷将来后悔,乘机又劝道:“秦氏已是定亲的年纪,若只为庶妃,王爷随时可差人上门提亲。不拘成与不成,起码旁人都知了王爷心思,谁还敢从中作梗。王爷更不需惧人捷足先登,省下许多麻烦。”
一句捷足先登提醒了慕容琰,远的不说,单只白毓,太后一直在为他用心物色。若是知道二人亲近,岂非……陆昌所说,确是正理,名分都在其次,先提了亲,起码莫让穆太后生了误会。
干脆定下庶妃名分,慕容琰安了心,陆昌也送了一口气。
裕王侧妃……何其引人注目,秦四小姐可是丞相孙女,嫁于裕王为侧妃,真不知道要引来多少朝中动荡,帝心猜忌。王爷如今还在查烈侯的旧案,一个不慎,招了错处,以当今圣上之心胸狭隘,只怕会大做文章。
一切商议妥当,三日后,区家大爷区镇宏果然上秦家保媒提亲。
陆昌的策略是先不去寻相爷,碰硬钉子,只单问一问秦修言的意思。
南苑书房里,秦修言闻听裕王此意,惊诧之色可想而知。当即只是安抚区镇宏,并不敢露出半点态度。区镇宏得了陆昌嘱咐,自然也不会勉强,将意思说清楚后,便告辞出来。
秦修言脚下生风,也不去上房,一路赶去闲听苑,关起门来先与妻子商量。
洛氏自然惊得不敢置信,她从来只知道这个孩子不一般,可裕王殿下差人上门提亲!!这种事,她比听到选秀要浅夕征召入宫为秀女更吃惊。
“老爷,夕儿自在深闺,裕王怎会看中?”
“若真是看重夕儿倒好,我只怕,裕王醉翁之意不在酒……”秦修言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