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微红的眼眶,“你还好吗?”
谢安突然怨怼,咄咄逼人,“你觉得,我好吗?”她激动的站起来质问,“你为什么会来?”
是的,其实都是借口。理由可笑的不得了,他早已没了出现在这里的资格,只是假装无知的自欺欺人而已。
江毅晖声音都被静止,精致的面容痛苦的扭曲着,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掩饰。
而谢安却仿佛看到对方痛到极致才能痛快般,她像只优雅的猫咪缓步上前,却露出锋利的爪子。“江毅晖,你可以去演戏了,虚情假意的让人想吐。”她满意的看到江毅晖眸子里的痛苦更重了一点,谢安微微侧着脑袋,泪水直接坠落,掉在地面上,无声无息。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既然那个时候不在,现在又何必出现?”谢安勉强扯出微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看到了吗?其实,这个世界上,没了谁都照样能转!而我谢安,离了你江毅晖,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言语像是啐了最浓烈的毒药,江毅晖却只能笑着一一接受。
谢安胸口疼的几乎让自己颤抖,“江毅晖,你疼不疼?”
怎么会不疼?
他早已经沉沦在地狱,无时无刻。
江毅晖眼前突然划过许多画面,民政局门口,后视镜里谢安的背影。他在各个城市的寻找,他和莉莉的一年之约。谢安爱吃的擀面,还有过去那个爱笑的谢安,在云阳院子里痛哭的谢安。假装不在意冰冷冷漠的谢安,在他面前撒娇的谢安。啰嗦的谢安,哭闹不休的谢安。
点点滴滴,十多年来,多到已经数不清。因为那不是旁人而是早已融入骨血的谢安。
江毅晖突然扑到谢安身上,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臂弯里,强行撬开她的唇舌,夺去她的呼吸。
谢安挣扎着想要往后退,哪里有地方退呢?
江毅晖却渐渐平静下来,松开她,只是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
谢安用力把他推开,手飞快扬起,一个利落响亮的耳光落在江毅晖的脸颊,“江毅晖!你疯了吗?”
江毅晖颓然的低着头哑着声音,“对不起。”他踉跄着爬起来。
“江毅晖,我嫁人了,那个人叫罗皓,我现在是他的妻子!我肚子里怀的也是他的孩子!”谢安突然提高音量,似乎迫切的想要宣告什么似得。
江毅晖身子一僵,慢慢的抬起头,“可你还是谢安。”声音低哑暗沉的几乎让人快要听不清。
他拉开门准备离去,而罗皓就静静的站在门外。罗皓的脚边散落着一地的烟头,显然他已经来了许久。
他绕开江毅晖走向谢安,“安安,我和江先生聊聊,你乖乖在家等我,别胡思乱想。”
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声音都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连蹂躏谢安头顶的力道似乎都没有任何分别。谢安却莫名的看懂,听懂,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叹息。
谢安站在原地,像犯错了的孩子被抓了个正着般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