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能够保留住这所房子。
但就好像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一样,很多东西,最终都会消失,无论你是否情愿。
罗皓看着谢安难过的样子,却无从安慰。她似乎很快便接受了这个快要发生的事实,只是偶尔在擦拭老人相框的时候不经意的走神。
罗皓上前搂住谢安,歉声道,“对不起。”
谢安一顿,便笑着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那么介意。虽然很舍不得。但最重要的是我要过的好。那样我外婆她,才会放心。”
谢安身子突然一颤,继而整个人都僵住。
“怎么了?”罗皓看着谢安,着急忙慌问到,“哪里不舒服吗?”
谢安眸子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不敢置信的用双手抚上腹部,激动道,“刚刚,他好像动了一下。”
罗皓伸出左手抚上她的肚子,“是这里吗?”
谢安自己摸索,“是在这里,你摸!”她露出笑容,散发出不一样的光彩,“你感觉到了吗?”
罗皓同样欣喜的点头,“我感觉到了,又动了,是不是?”
宝宝已经进入第四个月,目前为止一切正常。胎儿从头到臂长约有十六厘米长,重约一百一十克。谢安的孕吐也开始停止,胃口变得很好,再也不用罗皓着急。
罗皓毕竟没有经验,还是请了专业的保姆回家里照顾谢安。同时看自己确实帮不了什么忙,而谢安的状况已经趋于稳定,便重新回了医院工作。
早上八点,罗皓出门不久便有人敲门。谢安疑惑的爬起来,是保姆出门买菜忘带了钥匙吗?
来人是房子早先单位里的人,他们开诚布公的宣布了他们的条件。和大家一样,一赔一点五平方。
其实已经算是公道,邻居们都搬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谢安和剩下的几家老住户。
谢安沉吟许久,“我同意搬,你们什么时候拆?我好清理东西。”
“当然越快越好。”原单位的老厂长笑眯眯道。
谢安对他还有映像,轻轻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签字?”
合同一式两份,谢安除了感情,大部分都是个干脆的人。送走那批人,谢安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茫然四处,似乎再无容身之处。
如果她是蜗牛,那这所房子便是她的壳。是唯一可以能够让她无所顾忌,安心的所在。可它马上就会消失,再也不见。
谢安放了保姆的假,一个人打理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