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到,“那里四面环山,空气比这里的还要好。还有许多的万人梯,几乎大一点的广场上面都有,只可惜我没上去过。那里的本地人也特别的热情,我们那时候……”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连表情都黯然下来。
那里的水,冬暖夏凉,可哪怕是这样,一到冬天。江毅晖也从来舍不得让她自己用手洗衣服。他知道她怕冷,总是怕她会冻到手,总是会起的早早的把衣服洗好才去上班。有时候时间够的话,还会煮好早饭,让她起来就可以吃到。
那里的环山公路修的蜿蜿蜒蜒,山里夜间没有什么娱乐,他们夜里吃过晚饭,他总会牵着她的手在那寂静无声的路上,从这头渡至那头,再从那头一起渡至他们的小窝。
可这些,她都无法言说。
其实,她也分不清,是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好,还是,是他让那个地方变得美好。
让她魂牵梦萦,让她念念不忘。
谢安和江毅晖之间的爱情,从不言说,只是在细节处点点滴滴涌现。消失的时候同样悄无声息。
有指尖划过她的脸庞,她回过神来,疑惑的望向罗晧,却仿佛在他眼中看到怜惜。
谢安感觉脸颊湿漉漉的,抬手一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然早已让泪湿了满面。
仿佛泪腺的开关生了病,开关已由不得她做主。
罗晧叹息一声,把谢安拥入怀里,纵容着她,任由她发泄。
她的哭泣并没有声音,只是颤抖着,泪水掉落的又急又密。他把吻落在她的头顶发丝,并不让她察觉。
等她情绪平复下来,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下几抹晚霞还在天边,天色越来越暗沉,那残留的美好注定会被吞噬。
谢安不再看,一个人低着头,抱住胳膊往回走。
其实这座山和那座山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不同的是那座山里曾经有他,而这座山,没有他。
罗晧跟在她身后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紧不慢,不离不弃。
罗晧吞下所有未出口的话,只是默默守候。那些话,时机未到,说出来也只是徒增尴尬。
谢安再看罗晧时,觉得有些歉疚,本来就是带她出来游玩,而自己却……
她呐呐的上前,声音有若蚊蝇,“对不起……”
罗晧定定的看着她的头顶,半响才伸手帮她把凌乱的发丝理顺,“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试着学会放下。太过执着,伤的是你自己。”
谢安的笑容只剩下苦涩,她无话辩驳。她要怎么告诉他,她早已沉沦?
“我累了,晚上在哪里休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谢安淡淡的转移话题。
“先吃晚饭吧,客房里面有睡衣。”罗晧牵着她往木屋走去。
来路走了许久,可回程似乎格外简单。只是绕过草坪,拐上另一条小路便能看到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