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吗？”
“没有，也没什么好看的。”汤锐提到家人就口气不善，“他们只会给我安排相亲，或是趁我在家的时候把他们看中的女孩请到家里来做客，所以我都很少回去，尽量避免这种局面。”汤锐没说的是，几乎每次回家他都会和汤母发生口角，干脆尽可能不见面，双方都清静。
郑砚之劝道：“你如果反感这些事，可以跟他们好好说。可你要是因此疏远父母，他们也会伤心的，毕竟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不是吗。”
电话那头汤锐沉默，再出声时，声音严厉，听得郑砚之心头一紧。
“你是不是最近和我的家人接触过？”
汤锐听着电话里郑砚之轻微的吸气声，猜测已然落实。难怪最近父亲三天两头催着他回去一趟，见他不从，汤家便找郑砚之下手了。
汤锐长长叹息一声，身心俱疲。一想到家人为难郑砚之，汤锐便顿生怒意，语气也有些重：“砚之，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你，你都无需理会。今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知道了吗？你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汤锐语带责问，郑砚之遮掩不过，只好如实告知。前两日晚上汤母请他到咖啡馆一见，说了一些要他趁早分手的话，并且给了他一张支票。
听到支票，汤锐冷哼一声，这种手段真是汤母的一贯作风，令他作呕。可没想到的是，郑砚之并没有义正言辞地拒绝，当着汤母的面，他还是收下了。
“你收下了……她这么做安得什么心你不明白吗？”
郑砚之解释道：“我说过我绝对不会用的，出去之后我就把支票扔了。”
汤锐皱紧眉头，郑砚之到底还是幼稚：“你不把支票当场撕了，她只会当你是在做戏给她看。”
“如果你的家人要这样认定我，那撕了也一样是做戏。”郑砚之缓了一口气，柔声劝解，“我的心意你懂就好，时间久了你的家人也会明白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想做一些逞一时之快的事，这只会令你家人难堪，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郑砚之的做法与傅子翎截然相反，如今出言否定，而且从头到尾都在为汤锐的父母说话。无论郑砚之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情假意，汤锐都听不下去，冷冷打断：“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圆滑处事，懂得趋利避害了？”
这是汤锐第一次对郑砚之说重话，郑砚之胸口微微发凉，他低声分辩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圆滑，我看到支票的时候，我也很生气。可他们是你的父母，而亲人之间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也不能因为你妈妈做错了什么事，就拿她当外人对待。何况在她看来，她并没有做错，她只是、她也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可能是因为我的职业关系，我比较能够理解和接受不同的人，不同的立场和想法，”听着电话里汤锐沉寂，郑砚之越说越着急，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总之我就是想说，父母这边我们好好地陪伴与沟通，用时间去证明，他们会感动，将来一定会接受我们的……你能明白吗？”
“能。”汤锐淡淡道。
郑砚之松了一口气，还好汤锐没有误会他。
“就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汤锐声音隐隐透着寒意，“有些事情你不懂，你也不知道，不要太想当然了。”
郑砚之只觉得周围都安静下来，心跳与呼吸，清晰可闻。
“如果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委屈涌上心头，酸楚在胸口四散漫开，郑砚之嘴唇微微发抖，“我是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那就请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汤锐的声音已经恢复平日沉缓，可依旧回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会处理好。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郑砚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通话就被骤然挂断。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可令人心慌颤栗的寒气还是从足尖飞速往上蔓延，瞬间浸透全身。郑砚之怔怔握着手机，许久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