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花妖儿所在的帐篷.
奈何集结过來的士兵越來越多.他移动的速度越來越慢.手里的剑也变得越來越重.经过白天的大战后.狼邺的士兵也是疲乏不堪.然而面多同样疲惫的季恒.狼邺士兵以数量取胜.他触手可及花妖儿所在的帐篷.却一步再靠近不得.
不.他怎么能输.他來是要亲自带她回去的.他从來沒有好好地保护过她.他发过誓要让她相信他的.带她回去.带她回去.
“噗.”
箭矢割碎了空气.残忍飞射着.刺入了血肉.那血肉之下是心跳动的方向.
“带她回去……”
他未曾倒下仍固执地站着.一点一点移动向前.从心底流出的血水在脚下拖出长长的痕迹.那么残忍.却那么坚定.
季恒可怕的坚持让手持弯刀的狼邺兵连连后退.再无一人靠近.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在帐篷里的花妖儿她听到了季恒中箭的声音.可是现在为什么外面却这么安静.安静.好可怕……
“休想.”耶律齐仍然禁锢着她不让她靠近门帘.
花妖儿一低头狠狠咬住耶律齐的手指.两个人都像是发狂的倔牛一般谁也不想认输.直到腥甜的血溢入花妖儿的嘴里面.直到耶律齐手指尖的肉几乎被花妖儿咬掉.耶律齐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却也是把花妖儿远远地扔到离门帘十分远的一角.
花妖儿飞快地从地上爬起來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说道:“你们不是说我回去时一个死吗.你们不是说希望我活着吗.我要你们看着.这就是你们硬要留下我的下场.”说话间金簪的尖头已经刺进了她的颈部.腥红的血立马在她白皙的脖颈留下一道决绝的痕迹.
“妖儿你在做什么.快放下.”
季显大吼.耶律齐也慌了.他想要上前可是稍一靠近花妖儿的手又往里面加了几分力.他怕她下一次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刺进去.只能摊着双手慢慢后退不敢靠近.
“子义大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为我好的结果.以前你做过什么不管那些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怪你.可是现在你算计我.逼我离开我的国.我的家.逼我离开我心爱的人.你可知道让我眼看着我的爱人为我拼死.这才是最让我崩溃的方式.子义大哥如果这一次他真的死在外面.我敢保证下一刻你会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而我在死的最后一刻都会恨你.”
花妖儿因为激动.手不停的颤抖.季显跟耶律齐眼看着金簪似乎又进去了几分.两个人都在同一时刻生出了后悔.是他们太自私了吗.或许凭他们的主观意愿去决定花妖儿的选择才是对她真的伤害.
他们希望她好好活着.可是.是不是对于花妖儿來说无论是生是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边有季恒.
“子义大哥.我求你.不管你是谁.不管我是谁.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管未來又会怎样.我也不管什么占卜.什么命定的妻子.我只知道我是花妖儿.我是季恒未过门的妻子.我所求的也只是能陪在他的身边.子义大哥.耶律小王爷我求你们.放我出去.让我去见他.求你们.”
季显看着这样的花妖儿犹如刀刃游走在心间一般的疼.他只是希望她能活着.让他能够有足够多的时间补偿她.他只是希望她不用回到京城被卷入那残酷的王权争夺之中.成为那无辜的牺牲品.
可是这一切到底只是他希望的.而她是无谓的吧.或许她早已经认清楚了她的命运.或许就算是为他而死.她也愿意.果真如她所说.她求得不过是陪在他的身边.
真是傻啊.一直以來从温阳到京城再到西北他所做的不都是为了她吗.她想要的他便帮她达成……可是.为什么在见到耶律齐那一刻起.再想起那个占卜的预言时起他便迷了心窍.妄图擅自决定她的未來呢.
是为什么呢.
嗬.说的冠冕堂皇是为了弥补.为了赎罪.其实呢.是为了得到她啊.
为了得到她.迷了心窍改变初衷.为了得到她竟也利用了堪比兄弟的师弟叶齐.耶律齐.
真是丑陋啊.
为什么要自私地这么做呢.看看.他的自私是多么愚蠢.他的自私竟然逼得她不惜伤害自己來求他.他真是该死.
“花妖儿.你知道吗.这样子的你让我觉得你果然是本王会喜欢的女人.师傅的预言果然沒错.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妻子.只可惜有人先我一步夺走了你的心.沒办法.我也只能认命了.师兄.你说呢.”
“叶齐.让他们走吧.”季显想自私果真是最能蒙蔽人心的了.
“子义大哥.谢谢你.”花妖儿放下了金簪.扯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捂着伤口颤颤巍巍地朝帐篷外面走去.
“妖儿.对不起.”季显大喊道.
“子义大哥.你帮了我太多太多.我怎么舍得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