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是有魔力的,不明白的时候就觉得这些东西是可有可无的,等他明白了以后才知道这些东西是一旦经历便无法淡忘,并且终极一生也想要苦苦追求。
戏水、玩闹,这是他活了十七年的人生初体验,是一个美好,欢乐的回忆,是一个不想忘记的回忆。
玩累了,女孩终于上了岸,就地躺在一块大石板上,乌黑的长发柔顺如绸缎般铺洒在石板上,等待着暖和的太阳慢慢将头发和衣服烘干。嘴里哼着季暘不知道的歌谣,很单一却很有趣。
季暘也学着女孩的样子躺在石头上面,记忆里,他从没有像这般自在过,来自于母后的压力与期待,他从来没有如此闲适的日子。
“啊!好温暖啊!”女孩儿突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小巧的脸正好对着季暘。
季暘看着,噗通、噗通,真是奇怪的频率……
“哎呀,糟糕!”女孩儿又突然咋呼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
“光顾着玩,把他们丢在家里太久了!”
季暘淡笑没有开口,其实,他也忘了。
“咦,你头发怎么也散了?”季暘依然淡笑,心想不是你刚才扑腾掉的吗?
却见到女孩在一旁的木盆里摸索出一条宝石蓝手工织就的丝带,上面有一朵艳极的红色花朵。“抱歉啊不小心把你的玉冠弄掉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用这跟丝带代替一下行吗?”
季暘淡笑点头,想着那玉冠是你这丝带可以代替的嘛?可是不知者不怪,他并不想责怪她。
女孩松了一口不好意思的看着季暘,想着那玉冠一看就价值连城如果让她赔,她还真的只能以命相抵了。“那,那我帮你束发吧。”就当是表示歉意。
“好!”
季暘坐着,女孩站在他的身后,手指头灵活的在头发丝里面穿梭,左右挑起的头发在头顶聚合,简单的扭转编合用那一根丝带牢牢束好。
清澈的湖水里面倒映着极美的画面,只是风带起水波,越来越模糊。
“怎么样,这样可以么?”
“很好!”
“嘻嘻,我经常帮我阿爹束发的。”女孩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灵活的将发丝左右分开,各成一股精致的辫子左右垂在胸前,只用路边采来的铃铛草系好。季暘明白了那一根丝带其实是女孩自己扎头发用的吧。
“丫头,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叫花妖儿。”
“花妖儿…妖儿…很好听,有什么意义吗?”
“阿爹说,花开妖娆就是我的名字!走吧,他们该着急了!”不等季暘回话花妖儿已经拿起木盆爬了上去。
季暘站在这一方小小的湖水旁边,笑敛去,静默认真。
“花开妖娆,美极了的名字,这一世谁得你花开妖娆呢?”
“这可不可以当成下一次见面的借口呢?”
悠然转身,一只玉冠划出旖旎的弧线,噗通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