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笑话,我也没脸见卫国人了!”
阿拉耶识双眸扫过他枯瘦苍白的手指,那仿佛行将就木的人的手此刻用尽全力将她的一双小手包裹,似乎在抓握一个转瞬即逝的宝贵东西,她内心觉得那种期望太过沉重,有种难以承担的胆怯。她很想抽回手,然而嬴归尘笃笃地看定她,那墨黑如漆的双瞳是他身上唯一焕发着生机的地方,她不想伤害一个将死之人。
突入南蛮半月后进入长裙苗所在螺水口岸外围,一日过后竟然有长裙苗人前来迎接,阿拉耶识暗暗称奇,但见嬴归尘被几位长裙苗人拱卫其中仍神色淡淡,一片荣辱不惊的模样,虽然诸多疑问均强自捺下。阿拉耶识仍然做男装,易容得面目全非,恰似一仆从小厮身份,偏偏却与嬴归尘一样骑着稳健的骡马,还有请的土著牵马,其待遇除了嬴归尘这个被抬着担架走的病患外,无人可比。前来迎接的三个长裙苗人对此勃然作色,欲鞭打阿拉耶识,被嬴归尘厉声喝止,双方用苗语往来,苗人才未为难她,但眼中凶戾之色不减,只不知嬴归尘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才勉强压制了不满。
“嬴哥哥!”少女脆生生地喊话。
阿拉耶识正在思量嬴归尘病情时,忽觉岸上有道灼灼目光射向自己,不禁抬头回望,正好与头领一侧的那年轻贵族对上,那人含着一抹惊诧而意味深长的笑容,朝阿拉耶识微微颔首招呼。青年男子裹头白布外还戴了一圈银冠,上面镶嵌拇指大的红宝石,白色短卦外斜披一件靛青滚边披风,脚上穿的是牛皮缝的平口鞋,脖子上戴着精工雕刻的银项链,上面镶嵌各色珠宝。此人长得疏眉淡目,肤色白净,虽不算英俊,但眉宇间透着坚韧威严的贵气,令人难忘。
他怎么一下子就认出自己?阿拉耶识正在打鼓,岸上中年头领双目已经从嬴归尘身上移到她这里,瞬间惊愕失色,阿拉耶识更加狐疑紧张。岸上的苗人中有一些顺着头领和青年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这下惊呆了一片人,零星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阿拉耶识紧撰着湿衣服的手突然捂在自己脸上——面上肌肤滑不留手,易容在脸上的那些东西在水里就被冲洗得一干二净,完全暴露了她的盛世美颜真面目。她求助地看向嬴归尘,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