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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抑郁,面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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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没说话。等到阿拉耶识放下碗筷,慕容恪才闷声道歉,说是昨夜小团子慕容楷太过顽皮,居然闹了她一晚上,还劳烦她带着睡觉。

    “无妨。经小楷吵闹一番我也委实疲累,反倒睡得很香,不似前晚发作梦魇。”

    “敢问天巫,那梦魇可时常发作?”

    “时有发作。渡江之后,便添了此症。虽经医治,仍不能断绝。”

    这是慕容评围剿卫国人而得的心病,慕容恪顿时哑口无言。气氛变得凝重、难堪。

    阿拉耶识垂下长长的睫毛,拉出弯弯的阴影,淡淡地道:“我在山洞里要杀了所有的人,也包括你。你为什么救我?”

    慕容恪不敢抬头看她,犹豫半晌才答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不敢有丝毫埋怨……至于救你,我,我没想过为什么。你……你是我师尊,一日为师终——”他忽然想起后半句欠妥当,慌忙吞回喉咙,连脸都憋红了。

    “既然你救了我,就说说当时挖出我的情形吧,可曾挖到嬴归尘?”提起嬴归尘,阿拉耶识颇不自然,洞府坍塌前两人当众纠缠,在雪坑里两人紧密相拥,重见天日后是何光景真是难说。

    在阿拉耶识的再三催促下,慕容恪吞吞吐吐地讲述了当时情形,包括众人想了很多法子才把她和嬴归尘分开的经过。

    阿拉耶识一直闭着眼,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嬴归尘是真的死了,死于她的复仇,可笑的是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阿拉耶识只觉得胸腹内那股愤懑不甘的火焰灼烧得她五脏都揪紧变形那般疼痛,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尸首如何处理的?”

    “墨家来人了,阿琪姑娘将钜子的尸首带走了。”

    “阿琪怎么样?”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慕容恪的回答,阿拉耶识睁开眼,见到慕容恪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神态。她让他照实说,不要有所顾忌和隐瞒。慕容恪只好告诉她,阿琪姑娘伤心欲绝,将钜子的死怪罪于她,与她公然决裂。阿拉耶识呵呵苦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阿琪是她在虚妄****交到的唯一女性朋友,唯一可以和她平等地说点心里话的人,对自己如今也只剩怨恨了。这就是众叛亲离的下场。

    “阿琪姑娘不该如此待你。嬴公子在你九岁时就倾心于你,自始至终未曾变易。阿琪姑娘是父母安排的侍妾,他眼里心里都没有她……葬身雪崩也是他自愿,与你何干?”虽然站在慕容恪的立场这些话难以启齿,他还是强自镇静地表达了意见。嬴归尘在山洞里的表白令他震撼,此前他完全没想到冷傲孤清的嬴真人竟对阿拉耶识怀有炽烈的****,爱得绝望、深沉。因为阿琪的出现,他对其竟有些惺惺相惜,只有他才尝过那种被命运拨弄,身不由己的悲凉。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为嬴归尘的殉情说话。

    不过阿拉耶识显然想到另外的地方去了,她略带嘲讽道:“不愧是燕国深孚众望的太原王,识大局顾大体,忍辱负重还能为敌人开解,不愧是老燕王指定的辅弼重臣。”

    慕容恪脸色微变,双手在袖中握成拳,极力压抑自己想要爆发的冲动。仅仅一年半,阿拉耶识的态度天上地下,变得完全不认识了。他明白她的痛,可是他何尝****在痛悔中度过。如果不是为了先王的嘱托,如果不是为了保住慕容楷性命,如果不是她当初许弟子可以各为其主各凭本事,他不会使出连环拐子马的计策。退一步讲,是匋璋那腌臜东西使出下流计策激怒冉闵,否则以冉闵的能耐不会被俘,至多飞龙卫遭受重创,正好阻止他继续在山东游击,能及时带军南下与她会合。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冉闵竟然会绑架雪漫越狱,中了匋璋奸计,正好给予慕容儁杀人的口实。

    “说得好。”慕容恪眉心拧成川字,迎着阿拉耶识轻蔑的目光反问:“既然我是辅弼重臣,请问在我面前的又是何身份?天巫、师尊、卫后、天意公主、赵国大祭司还是阿拉耶识,我慕容恪的义妹?”

    阿拉耶识没料到一贯稳重自持的慕容恪居然会反驳她说话,反倒吃了一惊,讪讪地语塞。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令你满意?”

    阿拉耶识把头扭过去避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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