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是您以前不在汽车公司工作。您这种人不会使低级的伎俩,说之前在二汽工作,那就在二汽工作——军工分部。霍恩新是正厅级干部,又有扎实的靠山,知道我的一些事。您前面说,他派您过来拜访我,因此您的身份基本明了,够了吧?”
韩培基竖起大拇指,笑道:“霍总说你重视情报,消息灵通,让我不要胡诌惹你不快,果真如此。没错,我之前的确在军工领域做事,知道一些秘密,所以霍总派我出面。你这秘书靠得住不?”
简越似笑非笑:“他既然选择留下来,自然靠得住,天畅,对不?”
乐天畅硬着头皮答道:“我不是拎不清的人,嘴巴向来很紧,您可以放一百个心,不过如果你们继续谈机密,我还是出去比较好。”
简越淡淡地说:“你在我们起头的时候就应该说这句话了,你新来乍到,这次就不扣分了,去吧。”
乐天畅如释重负,小跑出门,还没忘关上房门。韩培基说:“我不知道你在欧洲是怎么管理下属的,不过国内啊,还是不要惯着他们,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
简越说:“谢谢提醒,只是我起家的时候年纪小,又要读书,必须借他人之手,保持距离只会坏事。这个麻烦短期内不容易解决,历史惯性。”
韩培基说:“你看起来很成熟,我都忘了你比我丫头大不了多少。唉,你伯父也真是的,把一个孩子逼成这样。你在欧洲的时候还像20多岁的人,回国后,短短几个月就老了一大截,都有额头纹了。扯远了,回归正题吧。你既然说了刚才那些话,肯定是发现了SH211是以L50美版为基础打造的,上汽和云越集团从沃汽弄到的东西比你先前知道的要多,但这事不是一个部门参与的,我们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一定的补偿。出发前,霍总说,他已经获得上级的批准,上汽将从加尔茨集团进口全套的车载电子设备,适当提高采购价格,这样你可以通过SMF获得一些额外的补偿。”
简越哼了一声,“恐怕是他后悔了吧?以前话说得太满,现在借机找个台阶下,一举三得。上海牌既然定位于高端,销量不可能很大,电子设备更新换代快,能赚几个钱?”
韩培基呵呵直笑,“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有总比没有好。至于你能不能把这些钱弄到手,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
简越轻叹道:“罢了,就这样吧。SH211虽然看起来比较大,但骨子里仍是B级车,跟帕萨特同级,你们把它当C级车卖,容易招来竞争对手的攻击。”
韩培基说:“没你想的那么糟糕,SH211比雅阁整整大了一圈,原型从未公开露面过。在中国人的眼中,它就是比雅阁高一个档次的车。此外还有品牌加成,上海牌曾是中国普通公务车和外宾接待车的主力车型,现在又上了公务车采购目录,中国人很吃这套。上汽已和沃汽达成谅解备忘录,由上汽出资买断L50美版的模具和开发费用,进口一条生产线,以后这款车的外观设计知识产权由上汽独享。”
简越不置可否,“上海牌以后你们准备怎么布局?”
韩培基说:“我们打算将SH2000更名为SH99,以后是98、99、211,98作为入门级,211当旗舰,一步步往上走。”
简越说:“不是我看不起上汽,想B、C、D齐全,非短期内能做到。远的不说,211的技术,你们想完全吃透,最起码要五年,还得WM配合。”
韩培基笑道:“我们有自知之明,先给上级画画大饼,弄点研发经费。这几年投入惊人,还要跟一汽打架,公司上下都过得很辛苦。”
简越也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汽管理层已决定采用三品牌并行的发展策略——‘上海’牌走高端,‘荣威’牌走中端,‘黎明’牌走中低端。既平息内部争斗,又完善产品线布局。刚刚定下来的,您带过来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出去庆祝。这刚好可以解释对面的云越维修站也没什么人——一起庆祝去了。你们本质上是一伙的,只是属于不同的派系。”
韩培基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如此见微知著,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做出一番大事业。你放心,不管上汽的人事调整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都不会让你白忙,你伯父在上汽的势力和影响力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大。”
简越哑然失笑,“您不用给我戴高帽,也用不着安慰我,愿赌服输。”
韩培基一愣,“什么愿赌服输?”
简越说:“你们给我来了个釜底抽薪,我在汽车领域的布局已经全部玩完了,短期内连搀和的资格都没有。”
韩培基半信半疑:“有这么严重吗?你还有海汽,海汽虽小,总是车厂。”
简越苦笑:“您让我从哪给他们找新车型?L50欧版和美版实际上是两款同平台的车,美版又叫L56,原本是给海汽准备的。海汽花了相当多的精力在上面,准备借这款车打响名号。孰料上汽把L50和L56都拿走了,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查不出我是海汽的实际控制人,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黎海集团只是我的合作伙伴,海汽迄今仍是海南人说了算。”
韩培基若有所思,“难怪海南那边揪着不放,三天两头派人去上海骚扰,市领导又隔三差五地把霍总叫过去问话,原来是上汽抢了海汽的奶酪。啊,原来你只是个技术掮客!”
简越说:“虽然您说的有些难听,但本质差不远。我在欧洲赚的钱,除投资所得外,主要是买卖技术,给供需双方牵线拿佣金,顺便给我在国内的产业找些技术支持。EMK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帮我评估技术等级,确定该报什么价,该怎么绕过技术输出国的法律法规限制,自行研发其次。”
韩培基自嘲道:“枉我们这些人以高手自诩,居然被一个孩子的花招晃花了眼睛,真是贻笑大方。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指教。”
“不敢当,只要是能说的我知无不言。”
“你真的没给黎海集团经济上的支持吗?”
简越严肃道:“没有,我没给过他们一分钱,黎海集团的发展资金都是自筹的,我就是帮他们找找技术支持,介绍一下客户,正常的生意。唯一特殊的地方,符国鞍的儿子符垒是我的朋友,但我和符垒认识之前,符国鞍便很有钱,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韩培基恍然大悟:“难怪符国鞍鼻孔朝天,原来是白手起家的实力派。”
“您见过他?”
韩培基说:“98年我去海南出差,在海口文华大酒店认识的,因为没打算拉关系,只象征性地应酬了一下。唉,也许跟职业有关,看不起他这种黑道出身的人。”
简越惊讶道:“符国鞍从没混过黑道,也并不傲气,您是不是认错了?”
韩培基断然道:“不可能,我看过他的照片不知道多少次了,绝对不会认错!”
简越沉思片刻,“您见到的‘符国鞍’膀子上是不是纹了一只喜鹊?”
韩培基点头,随即补充道:“左膀子,平时看不到,那天酒店的空调出了点问题,于是我看到了。对了,他右腿上也有一只。我当时想,这人脑子有毛病。”
简越笑道:“您肯定认错了,海南有一位地下大佬跟符国鞍长得很像,也是黎族,叫蔡茂,归国华侨,在道上混的时候绰号‘招财猫’。从良后,社会上叫他‘安哥’,安全的‘安’。”
韩培基悻悻然,“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说他从良,我们在海口的旗舰店,得定期给他上供才能开下去。”
简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敲巨型国企的竹杠,是不是活腻了?你们没报案吗?”
韩培基恨恨地说:“报了也是白报,蔡茂是个典型的文化流氓,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有文化!我们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不然早就送他进号子了。——不对,他没这么大的胆子,十有八九是海南官场在报复我们!”
简越轻笑,刚想继续,韩昭莹敲门进来报告:“简董,试驾车已就位,您的试车手也到了。”
韩培基惊异道:“你还请了试车手?”
简越说:“会造车不等于会开车,术业有专攻,所以我请了一位高手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