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达普图拉博士共事。我想通了,如果工作变成了受罪,再大的成就再高的地位都是虚无。”
简越诧异道:“你们为什么不养狗?”
薛辉普苦笑道:“我想养,可是找不到合适的职业经理人。波兰的商业法规不够完善,波兰人又比较排外,很多职业经理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就像你半开玩笑时说的,我是狼狗,很难驾驭真正的狼。我老丈人相反,狼性十足,但才能不够。西格尔集团琐事繁多,他60岁了,精力大不如以前,准备退居二线。”
简越沉吟片刻,“那他的想法是什么?”
薛辉普望向艾拉,后者说:“我爸希望ubk收购mt萨德尔投资公司,准确来说,是让科罗尔家族成为ubk的股东。”
简越笑道:“你爸居然想插足我的领地,行,我同意,不过有三个条件——第一,萨德尔投资必须成为ubk的全资子公司,科罗尔家族不能在这个投资公司中保留任何股份;第二,我只能接受普林斯、汉诺或者你成为ubk董事;第三,如果未来科罗尔家族退股,只能拿钱,不能要求分割ubk持股的产业。”
艾拉大喜道:“没问题,我爸说,只要你答应,一切好商量。啊,我忘了一件大事——我远房表叔塔德乌茨-普利奇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叫凯西娅,跟你同年,相貌好,身材好,气质好。嗯,相貌身材气质俱——俱佳。华语真难,我学了十年,还是无法说一些复杂简洁的词汇。”
简越啼笑皆非,“汉莎第一媒婆”名不虚传,也许掩护和图谋其次,主要是爱好。他不说话,艾拉急了,“凯西娅是真正的美女,皮肤很好,你不见肯定会后悔的。”
简越没好气地说:“我见过的美女多着呢,伊斯马宁周边美女如云。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阿普,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薛辉普咬咬嘴唇,“如果我加入ubk,以后和达普图拉博士怎么相处?”
简越严肃道:“公事公办,他是董事长兼总裁,你听他的安排。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具体怎么分工,你们商量一下。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得提醒你——我认识达普图拉博士快七年了,他不是c组的成员,而是我的助理,隶属于a组,而且是a组副组长兼a1部主任,统管我在波兰、东欧和北欧的产业。你如果加入,就是他的下属,我不能保证给你副主任岗位,更不要说副组长。”
薛辉普苦涩道:“我一直以为我能接受地位的变更,没想到你亲口说出来,我仍然有些不舒服。”
一直静静听着的达普图拉笑道:“你不用沮丧,我是土著,在人际关系处理上有天然的优势。即使强如小越这种人,也不得不借助土著的力量。”
薛辉普沉默片刻,叹道:“我既然选择在欧洲呆着,就不能抱怨地位下降,爱情和工作不能两全。行,我接受,保证不让你为难。我第二个问题,你真的想收购沃尔沃吗?”
简越说:“此一时彼一时,就算我小时候想收购沃尔沃,长大了想法也可以改。我现在已控制斯堪尼亚和man,再收购沃尔沃的非轿车部分没有任何意义。轿车方面,你可能不知道——福特刚与沃尔沃集团达成初步协议,出资55亿美元收购沃尔沃轿车。这样的买卖明显带有非商业因素,显然一些财团准备助沃尔沃集团渡过难关,不能等闲视之。还有,我必须考虑匡特家族的想法,不能断了自己的后路。”
薛辉普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嘟哝道:“看来我想轻松的愿望要落空了,你这两年的蛰伏不是准备收山,而是准备亲自动手。”
听众都笑,艾拉说:“你真是异想天开,他今年才17岁,不可能退休。小越,man、斯堪尼亚和柯尼塞格你都是间接控制,无法指挥自如,它们赚到的钱也无法直接进你的口袋,甚至大部分都进不了你的口袋。我觉得你做得最欠妥的事是将默恩投资划归m组,第二欠妥的是利用epah收购斯堪尼亚,现在的麻烦大部分跟这两个安排有关。”
简越翻了个白眼,“你说得轻松,如果不是epah出面,瑞典人根本不可能出售斯堪尼亚。钱不是万能的,比如优立得,是非卖品,就算有大势力愿50%溢价收购,优立得的股东也不会卖。沃林汽车是上市公司,我们实际上控制了45%的股份,加上塞格登团队,不管别的势力怎么玩,大事上还是我说了算。epah更在我的绝对控制之中,谁敢造反我就拿他开刀。mmi和沃林重工分家,西格尔集团的精华尽失,主力工程师和技工都加入了mmi汽车事业部。不是我看扁沃林科技,凭他们的力量,想在短期内恢复西格尔集团的元气是天方夜谭。”
“默恩投资呢?”薛辉普问。
简越说:“我知道你们公婆的想法类似,可是你们都忘了一点——m组的主管是我亲自任命的,造反的只是一小撮人。我给那么多的股份,封口其次,主要是因为组员都是人才,有能力成为我未来的合作伙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吕乐寒跟我说了一句话——要是早知道榈利涯只是个吸引火力的靶子,我就不会浪费一次机会了。”
听众面面相觑,薛辉普有些迟疑地问:“榈利涯是靶子?”
简越嘿嘿一笑,“严格来说不是靶子,而是工具,我窥探隐藏势力的工具。这个集团的产业虽多,但核心是榈利涯基金、lu、lap矿业和leb能源。94年1月成立时,榈利涯的注册资本只有100万瑞士法郎。97年,我把一批优质资产打包并入榈利涯基金,将资产负债表弄得很漂亮,然后让它上市。伽云投资与我的关系无法隐藏,我懒得掩耳盗铃,将伽云投资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抽到榈利涯,又让优立得找人,于是榈利涯短短五年便成为一个资产数百亿美元的明星企业。世丰集团和伽云集团的主管都以为我在转移资产,榈利涯将是以后的核心,所以接受了榈利涯的股份。”
薛辉普欲言又止,简越喝了一口柠檬水,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简单些,我买了一座环礁榈利涯,说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在上面大兴土木,加固变成岛屿,装作准备当国王,又从优立得租了一个船队,用一艘豪华邮轮udo做广告,吸引投资者,成功卖掉了我的概念股。用卖地的钱继续大兴土木,炒高地价,自己慢慢脱手。这个月,邮轮被人使手段强行半接管,岛屿被雇佣兵攻破,大势力很惊讶地发现,原来真有矿产资源,不过不在这座岛上,而是附近的岛,中间横着一支航母编队和数座军事基地。再简单些,我是半个骗子加半个无聊的小恶魔,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趣,于是加入了资本游戏,赚得盆满钵满之后被大小庄家联手打出了赌场。赌客们都觉得我很可怜,白忙一场,却没想过我经常在这个赌场里进进出出,后面的钱虽然被没收了,但前面赚的钱都在堡垒里藏着,进可攻退可守。嘿,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奸诈。”
听众哭笑不得,达普图拉说:“你的比喻很贴切,似乎真的是这样。没人能从法律上证明muze跟你有关系,muze也不是能随便动的财团。不过你把伽云投资当工具,极有可能导致伽云集团解体。”
简越摇摇头,“伽云集团执行美式企业文化,资本结构清晰,伽云投资是这个集团的绝对控制者,容易理清。只要伽云投资、伽云贸易和伽云技术在,这个集团就不可能解体,而三家公司运营良好。投资公司本来就是赚钱的工具,没人能挑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阿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薛辉普想了想,“照你这么说,你去瑞典就是走走过场,联络一下感情,对不?”
简越点头,“凯布纳集团、vm和林奈机电已理清,我持有的股份都转到了ubk,以后公事公办,没有必要折腾。其他你知道的,无需多说。”
薛辉普哼了一声,“vm和林奈机电我都知道,但凯布纳集团我一抹黑,主管全是瑞典人。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简越反问:“我需要解释吗?”
冷场了一阵,薛辉普叹道:“罢了,就这样吧,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是强人所难。”
艾拉立刻接上:“你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你不觉得你的好奇心过剩吗!不要说朋友,就算夫妻也不可能完全交心。小越对你已经够好的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越过底线,他都没有计较。你不要以为今天的会议很普通,这次会议之后,如果你再这样,就会被彻底踢出核心圈。”
薛辉普调转目光,“真的吗?”
简越缓缓点头,沉声道:“我的性格相信你现在已经有谱了,不喜欢拎不清的人。你一直怪我疏远你,却没想过我为什么要疏远你。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还有事吗?”
薛辉普说:“顾世丰在沃林岛度假,想见你。你先不要发火,我提前过来,跟他有关,不是我没有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