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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团体内部都有刺头,muze的头号刺头是绰号“纳粹”、俗称“席尔格”的mmi监事会主席汉斯-迈耶巴哈。
日耳曼出帅哥,斯拉夫出美女。从生物学特征来看,席尔格日耳曼血统的比例非常高――金发碧眼白皮肤,身材高大,眼窝内陷,鼻子直挺,嘴唇薄。可惜零件虽不错,但老天组装时敷衍了事,成品不怎么样养眼――发质糟糕,皮肤粗糙,鼻子偏大,虽高但不强壮,唇不红齿不白。
在媒体记者的眼中,席尔格是一个少见的好男人――不抽烟,不酗酒,不赌博,不挑食,对妻子格尔达忠贞不二,聪明好学,勤奋朴素,乐善好施,思维缜密,做事细致,集德意志民族的优点于一身。
没错,席尔格是不抽烟,但不是不想抽,而是因为经常下车间和心血管不好;不酗酒是因为他喝酒很挑剔,只喝本地产的两种特苦啤酒;不赌博是因为他不会赌,在汉堡读书时曾经输掉裤子;不挑食是因为小时候家里没什么吃的,工作后负担重;不花心是因为没有资本,又不会讨好女孩子。这厮虽然成了富翁,但从不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常年穿着浅灰色西服和mmi的工作服。更让人无语的是,他明明有钱,也不老,却不肯换车,直到现在还开着老掉牙的二代捷达,已经不能用朴素来形容,而是怪癖。还有,非常难交流,除非他主动开口,否则极少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寡言到让人抓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只要不影响他人,都可以接受。可是席尔格不属于此列,某些方面很拗,拗到让人哭笑不得,比如家族姓氏。迈耶巴哈家族本姓迈耶巴赫,因为战争和方言,登记时出错。席尔格的爷爷戈特利布是文盲,没有发现,父亲弗雷多懒得改,将错就错。雅克布入荷兰籍时,顺手改成“迈耶巴赫”,出狱后,兄弟俩大吵了一架。弗雷多过世早,迪特琳德不清楚,雅克布没有确切证据,只好改回来。
在迈耶巴哈家,家族姓氏实际上是小事,无非是加不加e的问题,即使别人叫错,家族成员也从不纠正,没有必要。相比之下,婚姻是个大麻烦。席尔格“纳粹”的绰号不是凭空而来的,在家族成员选择配偶时从不肯让步,一定要对方是日耳曼血统主导。他以身作则,娶了一位较纯的日耳曼妞。格尔达是下萨克森州韦德马克人,祖上少有外族血统,有点爷们气质,说话爽朗,做事干脆利落。
雅克布虽然不在乎什么血统,但自小就习惯了哥哥在家里的强势地位,为避免席尔格找麻烦,打了个擦边球。伊芙琳是鹿特丹人,有四分之一法兰西和八分之一波兰血统,不过日耳曼特征明显。雅克布骗哥哥,说伊芙琳是纯粹的日耳曼人。半吊子人类学家席尔格信以为真,雅克布轻松过关。可惜基因不会说谎,安德丽娅长大之后异族血统的力量慢慢显现出来,比纯粹的德国女孩子多了一份优雅与精致,于是雅克布有难了。哥俩的矛盾在弟弟娶了一位意大利妞奥莉埃塔后到了白热化阶段,接着转为冷战,经常一两个星期不说话。
如果席尔格不把个人偏好带到工作上,简越可以视而不见,但他偏偏带了,而且带了不止一点。最典型的是相亲会,mmi的德国员工娶的东欧老婆几乎都有日耳曼血统,准确来说是1871年德意志帝国成立后的德意志血统。虽然这些女人有着波兰人、立陶宛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俄罗斯人、爱沙尼亚人等称呼,但都可以算德意志裔,而且大多金发碧眼。具体是怎么回事简越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日耳曼和德国的历史极为复杂,经常被政治势力改来改去,擦完屁股又擦脸。席尔格由着性子胡来,已影响到muze的全球拓展计划和人才招聘。更大的麻烦是,这家伙现在尾大不掉。
mmi虽是muze的成员,但运作机制与兄弟们不大相同。因为zaf和席尔格的存在,它很像一家集体企业,企业文化兼德式和美式之长。两大股东共持有66%的股份,大约50%甚至更多的利润最终将分给员工。虽然mmi从不宣传这一点,但员工们都心知肚明,工作起来很卖力。外面也慢慢知道了,自去年开始经常有合同到期的顶尖高手主动上门,mmi的研发和制造能力增长迅速
机械是德国的传统优势产业,底蕴深厚,人力资源充沛,运行机制完善,无需独辟蹊径。zaf派驻在mmi的监事从不插手具体经营,二股东兼机械专家席尔格因此成为无可争议的老大,在每个关键部门都安插有心腹,逐步控制了mmi的运作。
muze旗下的产业中,除mmi使用de域名,其他均使用eu。表面上看,mmi用de更合适,因为德国的机械大名鼎鼎,用de可以更快地打开销路。问题在于,mmi现在不是一家小企业,而是全球最大的机床和传动件制造商,刻意标榜自己的德国血统带来的麻烦比好处更多。席尔格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视而不见,反而推波助澜,典型的跟钱过不去。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格尔达:“伽俾额尔,有空过来吃饭,我们今天提前开饭。”
简越知道席尔格提前回来了,忙答应。挂了电话,叫上格希维德。因为目的地不远,两人没有开车,步行前往。
“如果纳粹继续这样,您会撤掉他的mmi监事会主席吗?”
简越摇摇头,“不会,但我会彻底剥离汽车事业部,让mmi和西格尔集团分家。”
格希维德登时乐了,“纳粹肯定不同意,汽车事业部是mmi最赚钱的部门,您本质上还是逼他屈服。”
简越淡然道:“他既然跟钱过不去,我为什么不成全他。这次过去,不管他是否屈服,我都会剥离汽车研究院。这个机构是我寄养在mmi的,独立核算。我没那么伟大,专门给别人做嫁衣裳,无论天使还是恶魔到人间都要吃饭。”
格希维德恍然大悟:“怪不得您在温特弗灵另外找了一块地皮,原来从一开始就打算留着莫琳实验室的汽车研发部门,您的演技真好。”
简越正色道:“我没演戏,只是你们心存侥幸罢了。我不管不是想送礼,而是因为没有必要管。莫琳机械是独立注册,mmi汽车研究院也是独立注册,一块是mmi的牌子,另一块是emk的牌子,叫emfat,即埃德蒙多-玛佩尔-费林根汽车技术公司。”
格希维德疑惑道:“emfat的管理层似乎不是莫琳机械的一帮人,您是怎么找来的?”
简越很无语,“你是嫌我的事情不够多,还是觉得我应该去做人事主管?”
格希维德吐了一下舌头,“我忘了威兰德一帮人跟了您快七年了,早就能独挡一面了。――您是不是很讨厌穆斯林和黑人?”
简越严肃道:“我本人并不排斥穆斯林,muze招聘本土员工时只考核德语能力,信仰不在审查范围内。我也不歧视黑人,我歧视没脑子的人,黑人普遍智商较低,不养眼,黑人穆斯林垃圾比例过高。如果不控制基因和文化污染,德国迟早会毁在黑人穆斯林手里,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格希维德沉默片刻,有些迟疑地问:“您――您知道您这样想意味着什么吗?”
简越淡淡地说:“一些不干不净的政客会身败名裂,一些肆意而为的德意志人会生活在恐惧中,绝大部分黑人穆斯林会遭殃,联邦安全机构会手忙脚乱,联邦政府会很被动。可是库尔特,你没发现德国已经是这样了吗,联邦安全机构根本无法阻止民间发自内心的渴望。康德组参与的两次大规模暴力事件,你们连一个组织者都没抓到。不要说外面,你常年跟在我身边,依然对康德组知之甚少。不是你笨,而是你不想弄清楚。”
格希维德苦着脸继续:“我想来想去,都想不通为什么倡导国际化的muze能征服保守封闭的南拜仁。”
简越微笑道:“因为我也是一个保守封闭的人,muze的操作看似激进冒险,实际上非常保守,军团式推进和堡垒式推进都是非常保守封闭的策略。保守不是不变,而是谨慎。封闭不是不与外界交流,而是不过多地接受外来的新事物。muze构建的产业生态圈本质上是封闭的,只是因为它过大,所以你们才觉得是半开放的。康德会与基社盟的争斗,实际上是保守派之间的争斗。两者之间的差别在于,基社盟是传统的保守派,而康德会是与时俱进的保守派。南拜仁的土著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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