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沃轿车自98年起一直在亏损状态,但不多,每年亏2000万到一亿美元不等。以沃尔沃集团的规模,还撑得住。不是不想卖出去,而是想接手的公司如福特,出价不高。每拖一段时间,福特的报价便低几亿美元,2000年11月甚至低到18亿美元。长痛不如短痛,可是当卡车和客车业务萎缩的时候,就很难下定决心。
更让他们痛苦的是,波兰小丑三天两头飞到哥德堡骚扰,想出40亿美元买断沃尔沃轿车全部的知识产权。报价不低,可是条件太多了。最让沃尔沃集团受不了的是——沃林汽车想将沃尔沃轿车的总部搬去西滨海省,理由是波兰税收低,搬迁总部既有利于沃尔沃轿车的长远发展,又能促进欧盟一体化等等。吧啦吧啦的一堆,总之一句话——搬迁有理。
9月10日,斯堪尼亚集团正式接受沃林汽车220亿美元的买断报价,从斯德哥尔摩证券交易所退市,成为沃林汽车的全资子公司。归顺明月系,斯堪尼亚先前忐忑不安的心情立刻消散,集团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卡车和客车的产量节节攀升。挂着狮鹫徽标的商用车奔驰在世界各地,包括美国、俄罗斯、中国和巴西,其中美国的销量尤其大。电子商务极大地促进了公路运输的发展,斯堪尼亚舒适的驾驶室、齐全先进的信息系统和体贴入微的服务深得司机们的心,运输公司工会因此极力推荐。
man没有失落,忙着扩张发动机和工程机械业务,现有的订单再过三年都做不完,没有必要刻意往竞争激烈的商用车市场凑。斯堪尼亚现在如日中天,跟它死磕殊属不智,维持现有的业务规模即可。
宝马集团已下定决心全面进入航空航天市场,99年11月成立了bmwaes,一口气投了70亿欧元。慕尼黑智力密集,宝马轻松找齐必要的合格员工,正在埋头苦干。
让沃尔沃绝望的是,宝马杀气腾腾,航空发动机强者居然胆怯了,想让宝马增持合资公司b的股份,并将其生产的航空发动机品种扩展至全系。
让沃尔沃愤懑的是,航空航天要求高,风险大,宝马aes成立后,分析师却给宝马股票“增持”评级。宝马乘用车在新兴市场销量大增,超过奔驰近50万辆,品牌价值也超过了奔驰。
“我也有航空航天业务,为什么不支持我?”童牧表情夸张地替沃尔沃集团道出了心声。
两位听众都笑,格希维德说:“小老板,您决定控制man吗?”
简越“嗯”了一声,随即补充道:“不是决定控制,而是我已经控制了,并替换了部分不听话的经营董事会成员。man未来的主要竞争对手将是美国卡特彼勒——世界最大的工程机械和矿山设备制造商。斯堪尼亚的卡车和客车都非常出色,man商用车总体不如它,没有必要浪费资源。开厂就是为了赚钱,不出色的部分都应该砍掉。现在让man商用车继续存在,一是避开欧盟的反垄断法,二是给man过渡时间,三是man有军工业务。以后斯堪尼亚和man将共享民用平台,两边都生产,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你们怎么了?”
格希维德由衷地佩服道:“您真是太厉害了,我先前一直在想,man管理层怎么这么乖了,原来已经是我们的成员企业了。”
简越摸摸下巴,笑道:“我喜欢上市公司,功夫在事外。收购斯堪尼亚我实际只花了150亿美元,以斯堪尼亚的盈利能力,五年就可以赚回来。控制man我只花了70亿美元,嗯,等我把大众的代表赶出监事会,做事就轻松了。”
“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大众?”童牧问。
简越说:“纳粹建立的企业,不适合成为德国的经济支柱。”
听众哭笑不得,大众只是有不光彩的历史,眼前的这位可是新时代纳粹的精神领袖。德国的新纳粹组织全部被康德组干掉,或者控制。每次闹事,都是蓄谋已久,跟以前迥然不同。童牧理智地转移话题,一来二去,安青到了。
muze高速发展,ktgs是受益者之一,成为德国最大的武装保安公司,拥有近50000雇员。其安青总部戒备森严,联邦国防军渗透的痕迹明显,卫兵一个个军人的范儿。可惜军不与老虎斗,更不能跟老虎饲养专业户斗,550一路畅通无阻。联邦军情局的消息灵通,前军官们神态自若地打招呼。简越笑眯眯地回应,挨个叫名字。然后——军官们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目送他进了监事会主席办公室。
“您终于肯过来了。”法尔克松了一口气,“我们一直在研究礼物,想弄清楚您到底准备表达什么意思。”
老朋友用的是尊称,显然跟其他人一样,都被“神迹”镇住了。简越暗叹一声,淡淡地说:“法尔克,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
法尔克笑道:“你跑得太快了,连我这个一直跟着的人都懵了,更不要说军方。军事指挥委员会的大佬们很担心ktgs会变成私人军事服务公司,所以不停地送人过来。我知道瞒不过你,懒得通知了。”
简越不置可否,“你们研究的结果是什么?”
法尔克蹙眉道:“两篮鸡蛋容易理解——你在暗示ktgs只是大集体中的一个安保公司,如果不安分,会被断掉粮草。管理层说,csm与zaf的协议不可变更,不用担心。我说,论玩心眼,你们绝对不是伽俾额尔的对手,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看似无懈可击的协议变成废纸。”
简越笑笑道:“你还算聪明,我只要一句话,协议里模棱两可的条款就会发生作用,hk也不再是csm的产业。要知道康德党已经借壳了,有靠得住的老虎,不安分的狼就没什么用了。继续!”
法尔克叹道:“我知道,我们这种人玩文字游戏根本不可能赢得了一群法学博士。再说zaf虽注册在巴伐利亚,但控制的投资公司大部分注册地不在德国。就算你不玩阴的,直接断掉,我们也没有办法,csm本质上是zaf下属的慈善基金,没有义务给一家盈利性企业捐款。如果双方打官司,ktgs必输无疑。唉,我继续。摩比斯环我们研究了很久,头晕脑胀,又不敢声张,到现在都糊里糊涂的。慕尼黑国防军大学的教授说,这东西比较复杂,建议问送礼的人。——你不要欺负我们智商低,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声叹气的家伙突然慷慨激昂,简越哑然失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我的意思是,多元多次方程组中少了一组方程,如果你们解不开,就不要玩这个复杂的游戏,否则会掉出摩比斯环的空间,成为牺牲品。康德康德,华语意思是‘健康德国’。我成立康德组的目的很简单——给德国治疗一些身体上的小毛病,而不是拿它当工具。国防军的参谋不过如此,竟然没考虑联邦国防军尴尬的地位。这么说吧——什么时候德国的私人军事服务公司能在国际市场中占有相当的市场份额,什么时候德国就真正站起来了。维尔德,是不?”
斜靠在门框上的彪形大汉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有些迟疑地问:“俄罗斯的私人军事服务公司——现在很多吗?”
简越笑道:“我一个学生哪知道这样的事,不过mad肯定知道,你可以问他们。我此次上门,还有一件事——我决定明年6月20日离开德国。”
听众都吓了一跳,包括格希维德和童牧。简越继续:“在这六个月中,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可以上门来问。过了6月17日,我就彻底放手了,muze和ivs都跟我没关系,我只管自己的小生意。换句话说,我准备退休了。”
听众都哭笑不得,简越看在眼里,正色道:“我是认真的,还有,以后叫我‘约舒华’,不要叫我‘伽俾额尔’。我在tum读书和发表的论文上,一直都用‘约舒华’这个名字。伽俾额尔是小名,约舒华是大名。严格来说,97年7月之后,就只有约舒华,没有伽俾额尔,因为我长大了。如果你们不习惯,可以直接叫我的华语名。”
听众默然不语,简越笑笑之后没有继续,挥手告别,返回伊斯马宁。
“小老板,您真的叫约舒华吗?”格希维德问。
简越笑道:“我的德语名本来就叫约舒华,而不是伽俾额尔。”
格希维德一拍大腿,“那就对了,约舒华是耶稣,您的表现跟耶稣一模一样。”
简越摘下帽子,狠狠地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