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斯家族才是优立得的幕后掌控者,云越集团只是跟他们合作,分点利润。德国的大家族一向低调,所以你们不知道。”
“然后呢?”薛辉普问。
邬明丽说:“华灿投资转而求其次,让我提供一些非机密的内部资料供学习,并保证以后不再骚扰。唉,我没想到政治这么复杂,竟然会影响到立宇控股,导致大批的人没工作。我一直以为我很成熟,现在才发现不过如此,学校才是我该呆的地方。”
简越哼了一声,“这是国内政客惯用的控制技巧,只要想通了就不是秘密――在华人华侨中派驻间谍,引发所在国民众对华人的担心和敌视,逼迫部分人回国,削弱海外势力,减少海外力量对本土政治体制的影响,一举两得。你还算聪明,不然将一无所有,除非你很看重某些精神奖励。”
听众面面相觑,薛辉普咽了一口吐沫,有些迟疑地问:“真的吗?”
简越冷冷道:“如果上面真把你们视为同胞,根本不可能要求你们去做一些风险极高的工作。你们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容易露出马脚,要么进监狱,要么被驱逐出境,从此告别亲朋和熟悉的环境,无法自由行动。如果在和平环境中振兴中华需要国民亲离友散,抛头颅洒热血,那只能用‘搞笑’二字来形容。错,我们是居民。拿平寺和伊斯马宁来对比,你们足以看到区别。我在这里做任何大事,都得先说服镇议会,取得伊斯马宁人的支持,环境只能变好,不能变坏,哪怕短期内变坏都不行。平寺在山区,工业承载能力有限,县政府为打破云越集团对平寺的约束,居然不顾平寺人的反对,强行在南边开设了两个工业区,里面有重污染企业。平寺的空气质量正在变差,已影响到农业和旅游业。”
听众都默然,过了一阵,薛辉普问:“上面不是已经把平寺定为城镇化建设的模版了吗?”
简越叹道:“总设计师进了医院,离过世不远了,下面斗得厉害,高层正在洗牌,稳固权力成为第一选择。没有一批打过仗的老革命看着,可以预计以后华夏对外的态度将越来越软,内斗也会越来越凶。华夏不缺狼,也不缺狗,缺狼狗。”
“我严重警告你!”薛辉普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你如果再说‘狼狗’,我就撂挑子!告诉你,我是人,不是狗!”
简越很诧异,“你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个比喻吗!我对华夏来说就是一条狼狗,既有敢闯出去咬的狼性,又有忠诚于民族的狗性,做民族的狼狗不算憋屈。就像天使,只不过是一群狗,可他们的主人是上帝,仍被世人所景仰。”
薛辉普登时泄气,嘟哝道:“好吧,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众人都笑,张义鹤有些好奇:“小越,你到德国后我只看到你花钱,赚钱很少,而且多是帮德国人赚的,为什么你自称狼狗呢?”
简越正色道:“先不说优立得赚了多少钱,就拿mmi来说吧――供给云越集团的精密零部件价格比其他供应商要低10%,有些甚至比国内大厂给的价格还低。没有mmi,云越集团根本开不起如此好的机床厂。”
张义鹤想了想,“为什么德国政府没有阻止?”
简越说:“第一,mmi和云越集团是关联企业,可以执行内部结算价,属于政府能接受的范围。第二,mmi生产的超精密长寿命零部件是专供件,无法做其他用途。第三,云越集团算德国的关系户,适当放宽符合德国的国家利益。国家利益和企业利益不能等同,对柏林来说,与德国关系好的外国势力越多,德国在国际上的活动空间就越大,哪怕这些势力是德国企业的竞争对手。经济实力只是综合国力的一部分,东边不亮西边亮……”
“喔――”张义鹤手摸额头,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临时会议室里一片轻笑声,都知道这家伙受不了这样的话题。
薛辉普感叹道:“德国机械方面的底蕴之深厚名不虚传,你只用两年就让mmi超过了国内老牌大厂,而且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可惜我们不是德国人。”
“喂――”艾尔莎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你们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德国人,说话注意些。”
简越笑道:“我这不是以正视听吗――让一个德国人参与我们的机密会议。”
艾尔莎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翻了个白眼,朝旁边喝道:“如果你再不去读大学,我就让孩子跟我姓。”
张义鹤嬉笑道:“没关系,孩子的德国名字跟你姓,华语名字跟我姓,免得我还要想名字。”
艾尔莎把脸一板,张义鹤赶忙继续:“我是认真的,既然决定在德国生活,就要为孩子考虑,华人姓氏会给孩子带来不便,只要他能说华语,知道自己父系先祖的来源就够了。”
艾尔莎一怔,张义鹤又说:“小越也是这么打算的,他比我强多了……”
听众“唰”地调转目光,一直不吭声的邬明丽问:“小越,你真的决定将优立得变成纯粹的德国企业吗?”
简越点点头,解释道:“饮食不是战略行业,对我来说,只要有钱赚,并在德国扎下一颗稳固的钉子就是成功。你不用跟我说什么传统观念,我不在乎,只要我强,后辈会一直记得自己的父系姓氏。我已经将安德丽娅父亲雅克布从荷兰监狱里捞了出来,正在培训中。”
听众都神色古怪,小简同志的培训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他老爹便是典型,愣生生地被儿子折磨得转了性。简越看在眼里,笑道:“雅克布没我老爹那么倔,性格偏软,这种性格不适合当老板,所以我托安瑟伦弄进军营里特训两年。安瑟伦听了我的计划之后拍胸脯保证,一定会让雅克布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不能,以后就当我的狗。”
听众一阵恶寒,可怜的老丈人这次倒了血霉,而且小恶魔还不一定会跟他女儿结婚,麻烦才刚刚开始。想摆脱小恶魔没那么容易,现在连他老哥都在小恶魔的手心里。
邬明丽有些迟疑地说:“罪犯当董事长,会影响优立得的发展,说出去不怎么好听。还有,优立得以餐饮为主,如果董事长不懂行,容易出问题。”
简越摇摇头,“你不用担心,雅克布进监狱不是因为犯罪,而是因为牵扯到毒贩――同学贩毒,他心软,结果被同学利用并诬陷。出法庭后,他怒火勃发,去找同学麻烦,谁知那厮吸毒,推推搡搡中摔倒身亡。雅克布百口莫辩,被法庭判处三十年监禁。他入了荷兰籍,所以在荷兰服刑。我出重金请人调查,拿到证据后申请复审,法庭重判,雅克布无罪释放,并领到了一笔补偿金。专业能力你不用担心,他是荷兰农业名校瓦赫宁恩大学蔬菜学硕士,出事的时候正在攻读博士学位,迈耶巴哈家兄弟俩都很聪明。”
“安德丽娅的妈妈去哪了?”邬明丽小心翼翼地问。
简越咬牙道:“雅克布进监狱的时候,安德丽娅的妈妈伊芙琳正怀着安德丽娅,心急如焚,到处找证据。安德丽娅一岁时,伊芙琳已收集到了有力证据,去检察院的路上出车祸身亡。我请的私家侦探说,极有可能不是交通事故,而是毒贩想让雅克布坐牢,以免扯出上线。雅克布出狱后,有人在打听他的去向,明显有问题。md,居然还有人想在伊斯马宁卖毒品,真是找死,我正愁没有练兵的机会呢。”
“优立得的总经理你准备让谁做?”薛辉普轻轻转移话题。
简越说:“我的助理爱德华-海林格,他管理能力上佳,而且熟悉餐饮。邬姐你去优立得学院当副院长,顺便修身养性加充电,我听说你准备读博士。能接受不?”
邬明丽点头,轻声道:“你不要乱发钻石卡,这几天从慕尼黑来了一帮人,天天大吃大喝,八折我们没什么钱赚。”
简越沉思片刻,将米尔贝格等人的模样描述了一遍。邬明丽连连点头,很肯定地说:“就是他们!这帮人很有钱,也很闲,从21号开始每天都过来,22号甚至来了两次。”
简越气呼呼地说:“宝马高层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多收了他们五亿吗,――严格来说也不能算多收,加上被他们盗用的技术刚刚好。”
“什么多收了五亿?”薛辉普问。
简越笑道:“我卖了一批技术给宝马,弄了点零花钱。不多,50亿美元。”
听众除了艾尔莎都晕乎乎的,简越拍拍手,“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外传。――都进来吧!”
什么都进来?大家正疑惑着,门被推开,进来一帮人,其中三位大家认识,是在优立得打工的中国留学生。
简越起身傲然道:“优立得,这就是优立得!别人走,我在飞,某些人永远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捡些残羹冷炙!元旦之后重组,你们抓住机会表现,否则不要怪我偏袒德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