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一定会将伽云投资做到极致,不辜负你的信任。还有,我到美国后会继续读书,争取能拿到博士学位。”
简越开始挠脑袋,余维家怔了怔,自嘲地笑笑,“我都忘了你是个孩子,虽然很有天赋,但还没长大。行,我随意些。海狼计划是怎么回事?”
简越说:“海狼,‘海外之狼’的缩写,不是邓尼茨的潜艇部队。第一,我们准备挑选一批软硬件优异的人才到主要发达国家落地生根,融入当地。第二,尽可能地完善国际贸易体系,用五年的时间建立起四通八达的海外网络。狼是养不熟的,如果狼变成了狗,计划就失败了。”
“麻烦说详细些。”
“行,海狼计划是‘深挖洞’策略的衍生品,狡兔三窟,我准备弄个三十窟,在地球上每个重要的国家和地区都挖好洞。”
“那你说‘振兴中华’是在开玩笑?”
“中华不需要你振兴,只要改革力度加大,迟早会成为地球上前三的国度。不改革,你怎么振也振不起来。我们应该做的是避免在国内或者国外的监狱里呆着,监狱就是监狱,无论哪里的监狱都没有根本的不同。”
“唯利是图?”
“错,共赢,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没有绝对的对错,我们凭本心做事。”
余维家揉揉脸,嘟哝道:“我怎么感觉我的思想跟不上时代,你该不会还有高筑墙、广积粮和缓称王的计划吧?”
听众都笑,薛辉普说:“海狼计划的根本目的是减少来自于人文和政治方面的阻力,明暗结合,加快明月系的发展。说简单些,就是放眼世界,成为一个全球势力,而不是只敢在窝里横的土鳖。经济全球化大势所趋,我们是顺应时代潮流。”
“你们在聊什么呢?”雷浩平从楼梯下探出头来。
楼上的四人齐声大笑,简越说:“阴谋诡计,你吃饭太慢了。”
雷浩平小跑上楼,关上房门,蹙眉道:“你们也太随意了,海狼计划是大事,你们居然玩小孩子过家家,连门都不关。”
简越笑道:“谁能在这里窃听,谁有兴趣在这里窃听?我们是不入流的势力,连云越集团都比不了。顾哥呢?”
雷浩平说:“他有些感冒,睡觉去了。他知道的我都知道,你问我一样。阿普,你怎么在这里?”
薛辉普诧异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是小越的秘书,澄溪离平寺不远,你早就应该知道的。”
雷浩平不置可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沉思,忽然抬头道:“小越,群辉电气的出口利润真要大幅截留吗?国内做电器很有前途,我认为应该尽快增强群辉电气研究院,立项研发冰箱、洗衣机和空调等大家电;同时尽可能地提高小家电生产能力,以满足国内外的需求。”
简越努努嘴,余维家会意,解释道:“投资新经济赚钱更快,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有现在这样的机会。你不用担心,伽云投资抽取的资金会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不会影响群辉电气的运作。还有,你不要小看了立宇集团,它的造血能力很强,立宇广场的生意火爆,开业至今一直熙熙攘攘,农产品超市经常卖断货。通捷物流每天要发五个车队,现在连澄溪的农业公司都在给我们供货。”
雷浩平沉默一阵,轻声道:“群辉电气现在是我的心头肉,这是我第一次运作如此大的实业项目,难免患得患失。行,我听从安排。”
“世丰贸易在欧洲的进展怎样?”简越问。
雷浩平想了想,答道:“阿丰已成立了欧洲事业部,并与多家欧洲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包括瑞典的。你对瑞典这么感兴趣,莫非看中了沃尔沃?不是我说你,北欧福利高,沃尔沃集团大,以我们现在的规模,是典型的痴心妄想。关键是,瑞典人不会卖啊,沃尔沃集团的运作良好。”
简越说:“阿普派人去过瑞典,去年沃尔沃与雷诺合并失败后,沃尔沃集团一直没有放弃出售轿车业务的想法。瑞典国内市场小,沃尔沃轿车严重依赖海外市场,尤其是美国。”
雷浩平喝了一口水,缓缓道:“按照我对瑞典人的了解,他们很精明,就算出售轿车业务,恐怕也是为了甩掉包袱,专攻利润更高的商用车和工程机械市场。”
简越哼了一声,“我不但要吃掉沃尔沃轿车,还要吃掉沃尔沃集团!”
听众面面相觑,雷浩平说:“我们在这里闲聊没事,出去就不要说了,免得别人笑话。沃尔沃集团是世界五百强,我们呢,喏,一根小指头。”
简越嘿嘿一笑,“我们走着瞧,十年之内我就能吞掉沃尔沃集团,到时只有一个沃尔沃,沃尔沃集团命中注定是我的成年礼!”
听众一阵失神,薛辉普突然问:“你今年到底多大?”
简越一脸的鬼笑,“实岁九,虚岁十四。由于我长得太高,我老爹有些不适应,于是将我的年龄又改了一下,我在留学申请表上是15岁,明年就可以变成海狼了。”
“你九岁就跟我差不多高!”薛辉普一阵抓狂,“你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赶快从实招来,不然我要罢工!”
听众都忍俊不禁,身高估计是薛大才子心中永远的痛。雷浩平忍住笑,安慰道:“总设计师不到一米六,比你还矮,一样成了伟人,所以男人的身高不是问题。小越的爸妈都高,爸爸一米八二,妈妈一米六七,长身体的时候还没什么吃的。小越这几年吃好喝好,又经常锻炼,一米六对九岁的孩子来说虽然高了点,但不算出格,观胜组成员普遍比同龄人高出一截。”
薛辉普气呼呼地说:“可是他骗我,说自己14岁,我居然被他骗到了,一直信以为真。还有,郝宗观说自己21岁,我居然也信以为真。天啦,我真怀疑自己脑袋短路了。”
“好了好了!”范立宇拍拍手,“我们的时间紧张,没空闲聊。趁小越还在,抓紧机会问,以后就没那么方便了。我们能拿多少股份,完全看这五年的表现了。各位,请记住,我们是为自己工作,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如果我们不珍惜,一旦小越成年,机会就没有了,他有足够的手段找到听话的职业经理人。”
简越笑笑,起身从柜子里搬出一叠资料,扔到四人面前,淡淡地说:“你们想问的问题答案都在里面,在这里看,不要带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名普通的留学生,请不要给我反悔的机会。这些天简历我看花了眼,唉,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大孩子说完飘然离去,听众面面相觑。雷浩平咳嗽一声,“他没诈我们吧?”
薛辉普苦笑道:“还用诈?应聘简历是我带足戊组筛选的。忘了跟你说,如果不是小越念旧,我的位置都要被人抢走了。对方来头很大,斯坦福毕业的。那人还想签订卖身契一般的工作合同,美国的名牌大学能培养出奴才,真是见鬼了!”
“姓赵,一米七八左右,国字脸,理着板寸头,喜欢打领带……”余维家比划一番,薛辉普连连点头,很肯定地说:“就是他!”
余维家沉默片刻,问道:“小越以什么理由拒绝他的?”
薛辉普忸怩道:“小越说,你是一头真正的狼,不适合这个岗位,我需要一头忠实的狼狗,而你显然做不到。你是人才,我不想将来卸磨杀驴。如果你想留下来也可以,集团里的岗位多,找家子公司应聘吧。记住,不要老是显摆自己的学历,会读书不代表会做事,我伯父只有本科学历,技术却比云越集团的研究生更精湛。――啊,该不会在你那里吧?”
余维家叹了口气,“对,伽云投资的一名主管,工作很勤奋,而且把直系亲属都迁到平寺镇来了,以示忠心。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的故事,想照葫芦画瓢的不少。如果不是简总强势,小越从不出平寺,他们早就直接上门来表忠心了。我怀疑,姓赵的是小越的一招明棋,能让我们知道的都不是暗棋。”
听众悚然而惊,薛辉普叹道:“没想到这年头做狗都这么难,你说小越是不是太挑剔了――还要狼狗!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有如此优良的特质呢?”
屋内暴起哄笑声,其他人调侃一阵,通知心腹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