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干嘛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脸上长花了么?
手掌轻轻在面颊上抹了一把,并没有什么不妥。
“御史大人?御史大人?”秦涫儿伸出手,在他的目光下来回晃动,“您还好么?”
御史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后退开,险些栽倒在地上,“本官没事……本官没事!”
他慌里慌张的模样怎么看似乎都和没事搭不上边啊。
秦涫儿奇怪的拧起眉头,刚朝他走了一步,他立即犹如惊弓之鸟般,跳脚道:“本官府中还有事,就此告辞。”
说罢,他甚至没等秦涫儿的回应,连滚带爬的朝宫门跑去,那身影怎么看似乎都带着丝丝狼狈。
“搞什么?”秦涫儿拧起的眉头愈发紧皱了几分,但没过多久,她便无力的扶额叹息,“不会吧?难道这御史把方坤偌不肯选秀的事归咎到我的身上了?”
联想到宫里宫外那些可笑的流言,秦涫儿愈发觉得自己或许猜到了所谓的真相。
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与这位御史的偶遇,让秦涫儿心里总惦记着方坤偌不肯选秀的事,她私下拜访了太医院,询问方坤偌的病情,却被告知没有丝毫的进展。
“该死!”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懊恼的低咒一声,眉心紧锁,如果拥有现代的医疗技术,说不定……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滑过,转瞬即逝,下一秒便被他拍飞。
“总不能一直让事情僵持住吧?”这段时间还能以他刚登基为理由拒绝选秀,可一年后呢?五年后呢?方坤偌迟迟不肯封妃,不肯让女子进入后宫,势必会引来无数的猜疑,他若没有子嗣留下,朝臣怎么可能无所动作?一个无法延续后代的皇帝,大臣们会允许他稳坐帝位么?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秦涫儿烦得直挠头,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
“**!”她低声骂道,抬眸道:“秦一。”
“属下在。”隐藏在暗中的死士立即现身,恭敬的跪在地上。
“我让你们寻找的大夫找着了么?”
秦一摇摇头,“少爷,叱云国内医术顶尖的大夫通通被纳入太医院。”
“那就去苍澜找!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给我找到拥有绝顶医术的医者,明白么?”秦涫儿咬着牙,狠声说道。
她相信天大地大,总会有能人隐藏在民间。
只可惜,这样的期许却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一次次换来失望,她几乎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手段,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为方坤偌治疗病情的大夫,倒是有不少沽名钓誉的庸才,被她悬赏的重金勾起了贪财的**,想要浑水摸鱼,被秦涫儿秘密处理掉。
朝堂上已有些许风声,每日的奏折几乎都是上奏方坤偌大选的事。
如今,叱云国国泰民安,这帮朝臣闲得无聊,只能把心思放在后宫上。
“你打算怎么办?”秦涫儿来到御书房,这座刚刚修建好的殿宇,奢华中不失清雅,宽敞的房间里,方坤偌烦闷的将一本本奏折扔开,请旨大选的折子几乎堆了一大摞。
“怎么办?朕也想知道。”闻言,他苦笑道,眉宇间溢满了浓浓的苦涩与黯淡,“你看看这些折子,呵,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朕大选,甚至连名单也替朕准备好了。”
秦涫儿即使没有翻看折子也能猜到上面写了什么,后宫与前朝的关系千丝万缕,这些朝臣一定想着要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稳固地位。
“若你再不选秀,恐怕会引来流言蜚语。”秦涫儿沉声提醒道,心头泛起无数的惆怅。
“你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做?若选秀,以我现在的身体,只不过是让这些女子独守空闺罢了。”方坤偌说到底还是心存了一分善良,他其实有无数的法子,可以将这件事解决,比如用替身,只要有子嗣,他便能解决这个难题,可是,他终究不愿让这些无辜的女人,在后宫中香消玉殒,所以才会迟迟做不出决定。
“你同情她们,谁来同情你?”秦涫儿嗤笑一声,“你忘了吗?我上次说过的,为帝者,不能心慈手软,比起国家动荡,必要的牺牲是要的。”
这个道理方坤偌怎会不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照这么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容朕想想。”他疲惫的闭上双眼,脸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涩,有些模糊不清。
“有什么好想的?”秦涫儿不太满意他逃避的态度,“只是下旨准备选秀,你只需要替她们提供一个名分,如此而已。”
“秦涫儿,你让我好好想想。”方坤偌第一次极其认真的唤了她的名字,眉心紧锁。
见他态度坚决,秦涫儿也只能无力的耸耸肩,“好吧,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你能等得了,但这些大臣可不见得能够耐心的等下去。”
果不其然,方坤偌压下奏折迟迟不肯做出决定宣布选秀的事,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骚动,甚至有不少大臣在私底下议论着,他不肯选秀的原因,有人猜测是否是因为皇上有断袖之癖,有人猜测,是否是因为他身体不适?这几天来,秦涫儿莫名的发现自己的宅院外时不时经过的官员变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