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刷!”锋利的匕首猛地在院子里的梅花桩上刺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打断了青童埋头训练的动作,他收势站定,转身看向一旁男装打扮的秦涫儿。
“娘……”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秦涫儿立即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挑眉笑道。
青童能够跟随在南宫胤身边这么久,自然不可能是没眼色的主,哪里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已经到了舌尖的称呼,被他猛地吞下,学着府里家丁,唤了一声:“秦少。”
哟,这小子挺上道的啊。
秦涫儿笑得愈发欢快,缓步走上前来:“你刚才的架势不错。”
“谢谢少爷夸奖。”青童有些别扭的开口,毕竟,唤了这么久的主子娘娘,忽然间换成少爷,他真心有点难以接受。
“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秦涫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声问道。
他沉默的点头。
“上次和你说过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你的答案呢?”最近她一直没有前来逼问过他,他的决定,不过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他也该给自己一个正确的答复,是留下,还是离开,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青童眸光微微一暗,说实话,他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主子活着,为了主子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可是如今,他却退缩了,逃避了,不敢回到主子身边。
离裳的诬陷,以及南宫胤怀疑的眼神,都让青童无法接受,仿佛多年来的信仰与坚持,在那一夜彻底崩塌,变得支离破碎。
“很难回答么?”秦涫儿微微拧起眉头,没想到,这么多天的时间,他居然还没想出一个答案。
“秦少,我想跟在你身边。”青童深吸口气,一字一字郑重的说道。
“你确定?跟着我,就代表你要效忠我,而不是他,考虑清楚,我这个人容不得背叛。”秦涫儿微微一愣,这个答案在她的预料之中,又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他本以为以青童愚忠的个性,会直接回绝自己的好意,选择重新回到南宫胤身边,没想到,他居然愿意离开他,留下来。
“是!”青童重重点头,他没有说,他私心里仍旧把她当作是昔日的皇后,所以这个决定才会做得极其坚决,极其利落。
他更是有一种预感,哪怕主子和娘娘如今闹得水火不容,但迟早有一天,他们仍旧会和好如初,他效忠主子还是效忠娘娘,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若是秦涫儿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气到吐血,敢情在他的心目中,她和南宫胤还是以前的关系?
“那好,我身边不留闲人,你愿意留下就在府里打杂吧。”秦涫儿挥了挥手,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毕竟,他究竟效忠谁,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服她的,而是要经过考验和观察。
青童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毫不抗拒的答应下来。
下午时分,一道消息传入秦涫儿的耳中,她派人查探黎澈的事,已有了结果,那人在一个时辰前,乔装打扮进入了叱云国京师,如今正下榻在京师内一个客栈中。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叱云?”秦涫儿危险的眯起眼,将手里的信笺移到一旁的烛火上,任由它被烧成灰烬,洋洋洒洒掉落在地上。
猜不透黎澈的想法,但既然他人来了,那就没有不见的道理,秦涫儿只带了以秦一为首的四名死士扮作护卫,前往客栈准备会一会这位昔日的故人。
他的身影刚在街头出现,立马引来了一阵热情的狂潮,不少百姓在街边冲她招手打着招呼,一口一个秦少,叫得极其亲切,如今京师里谁不知道她是方坤偌眼前的大红人,有关他们俩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早就在百姓中口口相传,甚至有愈燃愈烈的架势。
谁让他们俩一个未娶,一个也未成家,且还走得如今之近,想让人不误会也难。
秦涫儿脸上始终噙着一抹风流倜傥的邪肆微笑,将一个身份尊贵又流连花丛的不羁商人表演得淋漓尽致。
“皇上,他就是秦少,如今叱云国内最大的商贾。”飞离站在客栈二楼的窗户旁,指着从下方经过的秦涫儿向黎澈禀报道。
“你说她是在半年前出现的?”黎澈细细的眯起眼,如玉般温雅的面容浮现了一丝略带深意的浅笑。
这个巧合的时间点,以及如出一辙的姓氏,他和秦涫儿真的没有关系么?不仅如此,这个秦少居然还在暗中调查自己的行踪,呵,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