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势,这不是与百姓为敌吗?如此一来,不用他出手,继续下去,南宫胤也必将失去民心,到那时,他再出手才是真正的绝好机会。
飞离不是愚笨的人,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便知道了黎澈的打算,他高高竖起拇指,含笑道:“高!这一招果然是高!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制造内乱,才更方面咱们浑水摸鱼,没想到这鼎鼎大名的乱皇竟也有犯错的时候,只要除掉秦涫儿,不亚于断他一只手臂!”
黎澈笑而不语,看着棋盘上的黑子被杀得片甲不留,他仿佛看见了南宫胤自觉后路的画面,嘴角那弯温文儒雅的浅笑,多了些许凌厉、阴凉的意味。
不过三日,皇城内的流言愈燃愈烈,南宫胤暴力压制的手段,惹得人心惶惶,原本热闹的城镇,竟无人再敢白日出行,各条街道上,莫不是空无人踪,只有高举着锐利刀戬来回巡视的士兵,来回穿梭着。
“你们说,皇上这是打算做什么?”酒楼内,不少文人墨客集聚在一起,瞧着街道上披盔戴甲巡逻的士兵,低声交谈着。
“打压流言,这不是明白着吗?如今京师内流言窜行,导致民心不稳,皇上素来雷厉风行,怎么可能坐得住?”一名书生轻声感慨道。
或许是秦涫儿的起势,让京城里的百姓忘记了,他们的帝王可不是仁君,而是当之无愧的暴君!
强行驱散流言,抓捕散播流言者,这种手段,对皇上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
“我岂会不知道这一点?我问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事!”那名书生白了身旁的同伴一眼,“你们不觉得自从班师回朝后,京师里的气氛就不太对劲吗?”
岂止是不对劲,秦涫儿失宠的消息,早就传遍整座皇城,不少女眷在暗地里没少替她打抱不平,明明打了胜仗,立了大功,却反而遭到帝王的打压、猜疑,这不是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吗?
“嘘,议论这件事,你不要命啦?”书生急忙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别忘了现在可是在风头上,万一被人听见,你就得被抓去天牢了。”
“哼,我看皇上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如此对待功臣……”那名书生不依不饶地为秦涫儿不值,却终究不敢大声嚷嚷,毕竟,人只有一条命,谁也不想为了一点小事,而丢掉小命。
京师内人心惶惶,但南宫胤霸道的手段,到底还是让流言消停了不少,但这也仅仅只是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谁也不知道,平静的表象下,究竟有多少暗潮正在涌动。
皇宫内,秦涫儿静静待在寝宫中,提笔在宣纸上练字,一张又一张的静字,从她的手下写出,一笔一划透着一股女子少有的锋利,落笔有神。
“娘娘,她们今儿又来了。”幽兰撅着嘴从殿外走了进来,低声嘀咕道,这个她们说的便是后宫里那帮见风使舵的嫔妃,如今一个个眼见秦涫儿失势,立马倒向离裳,每日必来此处,向秦涫儿招摇示威,屡战屡败,却勇气十足,越战越勇。
秦涫儿随手将毛笔扔开,眼皮一抬:“我今日不见客。”
每天应付这帮女人,她真心很不乐意好吗?
“那奴婢去辞了她们。”幽兰咧开嘴嘿嘿地笑了两声,转身离开寝宫,没过多久,屋外便传来女子的喧闹声,还有不少挑衅的声音,想来这帮女人必然是故意大声嚷嚷想要激怒秦涫儿,只可惜,她说不见客就不见客,任凭她们在殿外叫破了喉咙,也不曾露面。
秦涫儿扯了块棉花塞到耳朵里,顿时,清静了。
看着书桌上无数张静字,她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静……
她的心,要如何才能静得下来?
南宫胤,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她的心便开始隐隐作痛。
手指无意识地筛住书桌的一角,甚至连指甲嵌入桌面,她也未曾感觉到。
“娘娘!娘娘!”忽然,殿外幽兰一惊一乍地叫嚷着,但陷入深思的秦涫儿,却愣是没听见,直到这丫头气喘吁吁跑到跟前,一束阴影投射到桌面上,她才蓦地回神。
抬起手摘掉耳里的临时耳塞,挑眉问道:“人都走了?来,喝喝水,你今天辛苦了。”
“娘娘,瑞王和风王到了!”幽兰喘了口气,急忙说道。
“恩?”秦涫儿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想了想,当即挥手:“请。”
瑞王与风王身着朝服,迎着阳光自殿外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忧色,刚进屋,便看见那满桌子的字帖,眉头顿时狠狠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