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在马上拉弓飞射,一个包裹着人头的包袱,破空飞上城头。
“啊!是人头!”
“是皇上的人头!”
“快,快去禀报将军。”
天沙皇的人头被残忍割下,并且送至京师的消息,如同一阵风,席卷整个城池,不少百姓听闻南宫胤的暴行,纷纷收拾好行礼,想要逃命,但高天苟却下令,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私自离开皇城半步,逼迫他们与天沙共存亡。
如今的他,已成为了朝堂上最为强势的大将军,权倾朝野,虽无皇帝头衔,却拥有堪比帝王的权利。
被权利模糊了双眼的男人,彻底失去了理智,明明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依旧不愿放弃身为王者的骄傲,不肯开城门投降。
第二日,苍澜国大军拔营而出,密密麻麻的人潮,朝着京师蜂拥而至,青童一声令下,皇城外竟诡异的响起了冲天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巨响,好似天雷,连脚下的大地,也跟着颤抖起来。
城墙被早已深埋的炸药炸毁,城门被投石机撞开,士兵发了疯似的涌入城中,疯狂斩杀天沙国的将士,一个个几乎杀红了眼。
曾经繁华、热闹的城池,如今只剩下一片烽火狼烟,随处可以看到汨汨的血泊,以及堆积如山的尸骸。
血战半日,苍澜国的士兵已占领整个皇城,包围皇宫,南宫胤犹如众星捧月般,骑着骏马,悠然进入城中,士兵列队相迎,手中刀戬齐齐挥舞,欢呼声直冲云霄。
秦涫儿未曾随军而来,被南宫胤勒令留在墨日城中,同她一样的,还有身受重伤的离裳,军医已为她诊治过,是被内力重创了五脏六腑,需要安心静养,半年内,不得动用真气,否则,性命堪忧。
秦涫儿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便捷报不停,她也丝毫没有主动过问的想法,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捧着书册,看得津津有味,要么,在院子里锻炼身体,好似完全忘记了,她心爱的男人,此刻正在征战沙场这件事。
“娘娘,娘娘!前方有消息传回来了。”一名士兵兴高采烈地从前门小跑着抵达卧房,看了眼房间里正慵懒坐在木椅上,翻看书册的女人,喘了口气:“容将军传来消息,我军已攻破天沙京师,皇上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包围了皇宫,并且,手刃了高天苟。”
翻页的手臂微微一顿,秦涫儿神色不变,淡定地抬起头来,“本宫知道了。”
看她这样子,似乎并未把这个消息当作什么重要的事。
士兵的热情像是被迎头一盆凉水狠狠浇下,刷拉拉凉到了骨子里,失落低垂下头,将荣木的亲笔信放到桌上,躬身退去,直到他离开房间,半响后,秦涫儿才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将那信笺拿起,仔仔细细地翻阅了一遍。
她从不怀疑南宫胤的手段以及他的能力,一个月内,攻陷天沙,将其纳入自己的版图,手刃仇敌,这样的丰功伟绩,岂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即使没有我,你一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不是吗?”秦涫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不明白,南宫胤究竟想做什么?
给她权利,又无故收走,让她动心后,又将她踹入失望的地狱中。
看到她痛苦,他很高兴?
摇摇头,她已经不愿意再去猜这个男人心里头的想法,出征一个多月,他从未有一封书信是写给自己的,倒是听府内的士兵说起过,偶尔会有来自前方战场的书信,送到军医那儿。
想也知道,必定是某人写的,用来督促军医好好照料离裳。
秦涫儿也曾嫉妒过,但当她一遍一遍去记下这件事,近乎自虐的,想着,念着,到最后,她的心已是一泓死水,再也难有波澜。
将信笺用烛火烧掉,她长长吸了口气,难道的走出了房间,在院子里将踏雪牵来,又提了一桶水,准备给它出尘。
“踏雪,你丫的最近到底跑哪儿去胡作非为了?白朴朴的鬃毛,现在都变成了灰色。”卷起袖口,一边替它冲洗身体,秦涫儿一边喋喋不休地嘀咕道。
踏雪噗哧噗哧打了几个响鼻。
“说点我能听懂的话怎么样?马语我是真的没有研究过,听不懂啊。”秦涫儿终于明白种族之间沟通障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无奈地耸耸肩,瞅着桶里已经变黑的污水,摇头苦笑:“再这样下去,踏雪,你小心没有女孩子愿意喜欢你。”
“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身后忽然冒出的一句话,让秦涫儿脸上好不容易重返的笑容再度消失,她头也没回,继续专心致志着手里的工作,将后方的女人当作隐形人,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