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痴心妄想,可他呢?此事,若有八分算计,至少也有两分真心,作为帝王而言,已是难得了。
“皇宫在你眼里是龙潭虎穴吗?”听到她这副极其避讳的口气,南宫胤免不了有些膈应,脸色一黑,沉声质问道。
“恩,应该说是刀山火海才对。”秦涫儿可没有伴君如伴虎的想法,在她眼里,只要把握好分寸,几乎是不太可能真的激怒这个男人的,偶尔看他炸毛,其实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你啊,朕当真不知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什么话都敢说。”南宫胤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光洁的脑门,摇头失笑。
“对了,大婚是在皇宫举行,还是回叱云再举办?”秦涫儿啪地一声将他的手拍开,揉揉自己的额头,再度问道。
“按照祖制,应当在宫中由礼部为乐善办一场婚宴,寓意从娘家嫁出门,婚宴结束后第三天,启程离京,回到叱云,再举办正式的大婚仪式。”南宫胤细心地向她解释道,“作为六宫之首,这次的婚宴当由你全权督促,务必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明白吗?”
秦涫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间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这么说,婚礼中的一切开支,都要经由我的手咯?”
“……”他总觉得这话像是一个陷阱,南宫胤危险地眯起眼,锐利的视线将秦涫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只要牵扯到银子这件事,容不得他不小心。
“恩?”秦涫儿莫名其妙地皱起眉头:“到底是不是啊?你倒是说话啊。”
“根据规矩,的确应该是这样,只不过朕不太放……”心你。
“那就行了,放心把,本宫必定会让乐善在婚礼当天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子。”秦涫儿笑得格外灿烂,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口中时不时还发出哟呵呵的笑声,听得人鸡皮疙瘩不停地往外窜着。
南宫胤面色顿时黑如墨汁,他朝着手捧轻裘回来的李德低声问道:“你认为,把这件事交给皇后来办,朕是否做错了?”
不然,为何他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李德很想点头,但看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得格外**的皇后娘娘,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又把话给吞了回去,口是心非地说道:“应该,不是。”
这话听着就没什么底气。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紧闭的房门才吱嘎一声开启,方坤偌尾随在南宫茜身后,犹如公主身旁默默守护的王子,远远看去,男俊女俏的画面分外和谐、完美。
秦涫儿歪歪斜斜靠在石桌上,手掌轻轻托住下颚,神色迷离地望着石阶上方,红廊之下的二人,嘴里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羡煞旁人,羡煞旁人啊。”
两人依依惜别后,南宫茜还恋恋不舍地站在上方,目送方坤偌离去,犹如一座望夫石。
“皇上,皇后娘娘。”方坤偌走上前来,拱手行礼,态度极不谦卑,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倨傲,即便是在南宫胤这位名声在外的杀神面前,依旧是一副平等的架势。
“喂,你们聊得怎么样?是不是看到乐善,忽然间有一种被电住的感觉?”秦涫儿一个健步蹭到方坤偌身旁,低声问道,还暧昧地朝他眨眨眼睛,半个时辰啊,能做的事,那可多了去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艾玛!这完全是要发生啥少儿不宜的事情的节奏。
“……”方坤偌眉角忍不住挑了挑,迅速睨了秦涫儿一眼,却没搭理他,反而是看向石凳上气势逼人的南宫胤:“此番两国联姻,还要劳烦乱皇多加上心了,我国的聘礼,只到了一小部分,为了聊表诚意,待到孤回国后,将把聘礼如数送至。”
“顺便也别忘了拖欠本宫的三万两银子。”秦涫儿插了一句嘴。
“三万两?”方坤偌这下终于舍得拿正眼去看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债务又一次增加了。
“要本宫给你算算吗?距离你拖欠本宫本金的时间,已经超过整整六个月,本宫一直在苦苦等待,这其中的利息以及……”
“好,三万两,孤定会一分不少送到娘娘手里。”为了谨防这女人说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方坤偌索性直截了当应承下来,对她的无耻,他是有切身体会的。
“哎呦,上道啊,小子。”秦涫儿笑得几乎快要合不拢嘴,手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坤偌忍住肩头的细痛,无奈苦笑,而某位本应阻止自己的皇后胡作非为的皇帝,此刻却笑得格外风情。
又一个被自己的女人坑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