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掏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向来最厌恶旁人近身的皇上，从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上，居然要亲自替秦涫儿更衣？
这是什么节奏？李德默默地抽了抽嘴角，他开始怀疑昨天晚上独自买醉的皇上，是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幽兰留下。”秦涫儿果断地拒绝了南宫胤的好意，尼玛的，虽然她很想享受这个男人的照顾，但是，想想方才在温泉中被狼一口吃下的下场，她觉得，为了自己的腰着想，还是免了。
南宫胤眸子一冷：“这是圣旨。”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却让秦涫儿只能缴械投降，李德躬身退出御书房，顺手将房门合上，站在屋外。
“李公公，您说皇上他，真的会更衣这种粗鄙的差事吗？”幽兰颇为纠结地问道。
她素来只听说过，做妃子的伺候皇上，可皇上伺候妃子，这是哪门子先例？
“皇上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不会？”李德下意识维护南宫胤的威严，但这话听起来，却分外没有底气，其实他也不认为，自己的主子是能伺候别人的主。
悄悄竖起耳朵，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从里面听见了秦涫儿恼怒咒骂的声音传出。
“你把衣服拿反了！那面才是正面。”
“你别把腰带束得这么紧，想憋死我吗？”
“哦草！南宫胤，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李德郁闷地抬头望着头顶上蔚蓝的天空，默默的在心里替秦涫儿加油，希望她能忍耐到酷刑的结束。
一盏茶功夫后，累得气喘吁吁的两人才终于搞定了这件长裙，原本崭新笔挺的宫裙，如今已是皱皱巴巴的，松垮地穿戴在秦涫儿的身上。
她没好气地白了南宫胤几眼，这男人，绝逼是故意！特地在折腾她呢。
“咳。”南宫胤头一次如此心虚地避开她无声控诉的目光，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原本以为会很简单的事，竟让他无措至极。
古铜色的肌肤，悄然飘上两团褐红，秦涫儿翻了个白眼，算了，看在他出发点还算不错的份儿上，她忍！
“不是说要召见飞霜吗？”倾靠着软塌，她出声提醒道，还没忘记正事。
南宫胤敛去心头的难为情，面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微微颔首，朝外吩咐一句：“李德，你马上去天牢，朕要提审刺客。”
“是！”李德马不停蹄带着南宫胤的旨意前往大牢，当他看见被吊在刑架上，几乎浑身没一块好肉的女人时，饶是知晓宫中的私刑手段，他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在南宫胤的默许下，或者说是在他的命令下，狱头在对飞霜用刑时，几乎没有留任何的分寸，只除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浑身已是鲜血淋淋，尤其是下身，只是一眼，李德就能看出，她遭受了怎样惨绝人寰的对待。
胸口微弱的起伏着，意识已是陷入了恍惚，为了防止她在痛苦中咬舌自尽，狱头特地在她嘴里塞了一只臭袜子。
“快把人放下来梳理一下，皇上要见她。”李德抬起袖口遮住自己的口鼻，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皇上既然已与秦娘娘和好，这所谓的背叛，也就不存在了，面对这个想要挑拨他们俩关系的女子，李德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狱头嘿嘿地笑着，提起地上的一桶辣椒水，从飞霜的头顶上，刷拉一声灌溉下去。
“呜呜呜！”飞霜被疼得立即清醒过来，口中发出悲痛的呜咽。
“动作快点，皇上还等着呢。”李德对她的惨状没有一丝动容，烦躁地挥挥手，示意狱头手脚麻利点。
狱头急忙点头，和同伴一起解开束缚住飞霜的铁环，她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从刑架上滑落下来，连站稳的力气也没有，看上去分外可怜，只可惜在场的要么是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的狱头，要么是早已失去男人该有的怜香惜玉情感的太监，以至于她的悲惨，根本没有唤起任何人的同情。
用刷子狠狠地洗刷过她的身体，再替她换上一件崭新的衣物，狱头这才架起人，尾随在李德身后，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不少宫人纷纷愕然看着被狱头连拖带拽的女子，忍不住变了脸色。
“那是……昨夜的刺客吗？”
“活该！居然妄想刺杀皇上，自找的。”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女子。”
宫女不停地对着飞霜指指点点，而近卫军则是摇头叹息，自从南宫胤继位以来，宫里没少发生过这样的惨事，从最初的恐惧，到现在的司空见惯，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人的底线真的可以一遍又一遍被刷新，尤其是在这化落后，皇权至上的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