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达到目的,几乎不择手段,宁肯自毁城池,也要拖他们一起下地狱,这份心狠手辣的决心,秦涫儿自愧不如。
南宫胤留意到她黯然神伤的表情,手臂伸出被褥,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无声地安慰着她。
“对了,军医嘱咐过,你接下来一年中,最好不要再动用内力,如今雪昭国的战事已经平息,回国后,你一定要好好调理身体。”短暂的伤神,秦涫儿立即将悲痛深埋在心底,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怒声说道,“早说过,让你不要参与战争,你偏偏不听,看,好不容易才痊愈的内伤,又严重了。”
“若是朕不在,你要怎么办?朕不放心。”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却让秦涫儿的心房,涌入一股暖流。
面颊不自觉红艳起来,她羞恼地瞪了南宫胤几眼:“就算你不在,我也死不了。”
红唇被一只手指轻轻堵住,他微微摇了摇头:“朕不想听到那个字。”
秦涫儿张了张嘴,难得的没有反驳他,同他说了一会儿话后,南宫胤面露倦色,沉沉睡去。
秦涫儿待到他进入梦乡,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开。
军营内,不少杵着拐杖的士兵正在帮忙做着午膳,营中伤兵太多,人手根本忙不过来,轻伤的将士负责在四周巡逻,荣木与青童在草草疗伤后,便率兵在附近寻找黎澈的下落,虽然他们心里都很清楚,黎澈还在此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总想要试一试。
七日后,南宫胤勉强能够下榻,只是身体依旧虚弱,秦涫儿与几位将军商议后,就地将阵亡的士兵尸体火化,用木箱子将骨灰装好,准备送回故土,不能将他们完完整整地带回去,至少,也要在死后,让他们落叶归根。
秦涫儿甚至连夜统计出了阵亡将士的名单,加上战争初期阵亡的人一起,记录在一个厚重的书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本,为时近大半年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在天下人眼里,苍澜大获全胜,但只有参与过此次战争的人才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
风王在听闻雪昭国皇城发生的剧烈爆炸后,担心南宫胤的安危,派出一千近卫军,前去接人,奢华的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行驶着,前方骑着骏马的侍卫威风凛凛,凝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暗自警惕,后方则跟随着此番幸存的将士,青童与荣木充当车夫,声势浩大的队伍,缓慢地在官道上推进。
秦涫儿偷偷撩起车帘,嘴角一瘪,颇为烦躁地开口:“照这个速度,三天三夜也赶不回去。”
她已经快无聊得抓狂了,一路上,不去城镇落脚,天黑就随便在官道旁的树林中歇息,没有任何娱乐方式,还要承受马车颠簸的滋味,这绝对是在考验她的忍耐力,在摧残她的意志!
南宫胤合上手里的奏折,放到一旁的矮几上,清清冷冷的嗓音,缓缓响起:“既然无趣,不如想想这次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话语微微一顿,他果不其然看见某个女人双眼放光的模样,嘴角可疑地抽动几下,补充道:“除了银子。”
他绝不会姑息她敛财的这个不良习惯,再纵容下去,以她的胆子,恐怕连国库也敢去偷。
秦涫儿悻悻地瘪了瘪嘴,尼玛的,除了银子她什么也不想要。
“赏赐别人,不是应该赏赐一些当事人喜欢的东西吗?”她愤愤不平地嘀咕道。
“换一个。”南宫胤丝毫没有被她的话说动,态度依旧极为强硬,打定主意,不能继续放纵她。
“那不如让我多在国库里睡几天?”秦涫儿搓着手,嘿嘿地笑着,嘴角甚至隐隐有透明的液体滑出,又被她猛地吸了回去。
南宫胤眉梢一挑,幽森的黑眸倒影着她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心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与银子相关的,通通驳回。”
“那我不要了。”她想要的东西,几乎和银子脱离不了干系,他不给,她还懒得要呢。
“不如许你后位,如何?”南宫胤漫不经心说出来的一句话,让秦涫儿整个人如同雷击般,彻底怔住了,是她太疲惫以至于出现了幻听,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他说了啥?要给她皇后的位置坐坐?尼玛的,宫里还摆着一个名正言顺的国母,他还真敢说!
“不要。”秦涫儿果断地摇头拒绝,那位置不是人坐的,让她每天端着雍容华贵宽容大度的姿态,对后宫的嫔妃笑脸相迎?抱歉,虽然她是演技科班毕业的,但这么高难度的事,她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