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工作量多得惊人,难怪有不少皇帝,不是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自己的帝国中。
秦涫儿对他一点同情也没有,觊觎她银子的人,通通去死!
“奉茶。”南宫胤头也没抬,双眼始终聚集在奏折上,冷声吩咐道。
李德立马提着茶壶,给他满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充当不存在的花瓶,等到折子批阅了大部分,已是烈日高照的大下午,南宫胤随手将御笔扔到桌上,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准备起身。
“娘娘,您不能抱着花瓶入睡,万一不小心摔破了,伤到自己怎么办?”幽兰苦口婆心劝告的声音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
南宫胤饶有兴味地眯起双眼,听着这对主仆俩谈笑风生的话语,眉心紧锁。
“李德,你说说看,这秦涫儿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皇上怎会来问他?李德浑身一抖,即使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议论皇上的女人啊。
“说!”南宫胤不耐烦地低喝一声,容颜阴沉。
李德双腿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硬着头皮说道:“娘娘聪慧过人,看似不着调,但实则心机颇深,不畏强权。”
“还有呢?”这些他当然知道,只是总觉得那女人应当不止这些面,不然,怎会让他一次次容忍她?哪怕是她在诋毁自己后,依旧不曾真的伤害过她。
李德想了半天,苦哈哈的摇头:“皇上,奴才真的不知道了。”
他又不是男人,怎么可能没事去研究女人的性?
“连你也看不穿她吗?”南宫胤细细地眯起双眼,这个秦涫儿,神秘得让他想要去挖掘,去发现。
希望这次她能让他的好奇心延续得久一点,太快触碰到谜底,就没意思了。
秦涫儿忽然间觉得有些冷,拽了拽被褥将自己包裹成一团,再度小睡过去。
距离皇城千里外的官道,漫天的黄沙在风中翻飞,细碎的沙粒无情地拍打着人的面颊,如同针扎般,泛起淡淡的疼痛,前往边境的马车正在朝前行驶,开路的士兵严阵以待,戒备地注意着沿途的动静,谨防有埋伏。
慕容宇不停翻看着手里的和谈书,眼底精芒乍现,只要将和谈书带回叱云,皇上就不用再受到任何的牵制,五年来的隐忍,终于到了即将爆发的时刻!
似是看见那百万雄师挥军北下的壮观场面,慕容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燃烧,一股灼热的感觉从小腹漫过四肢百骸。
忽然,五脏六腑传来一阵剧痛,他捂着嘴哇地一声,竟吐出了一口鲜血。
“大人?”听到动静的车夫立即勒停马儿,挑开帘子担忧地冲了进来。
“本相没……”
“冲啊……”地动山摇的怒吼从官道两旁传来,空旷的道路上,只见从那排排白杨树后,竟跃出上百名身穿夜行衣的男人,泛着冷光的刀刃无情的挥下,羽箭密密麻麻从空中袭来。
“有埋伏!”士兵拔刀出鞘,迅速从四周将马车包围,与黑衣人杀成一团。
刀剑碰撞声在空中此起彼伏,一个人倒下,便有无数人蜂拥而上,这帮黑衣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哪怕是刀刃砍在身上,也不曾后退过半步,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
“大人快走。”车夫抱着慕容宇往马车外一滚,避开飞射而来的漫天羽箭,一支弓箭直直刺穿他的肩胛骨,车夫却连吭也没吭过一声,慕容宇的人不过百名,但来人却足足有两百多,最初他们尚且能抵挡一阵,但渐渐的,便开始后继无力。
眼看着同伴接二连三的倒下,跌落在血泊中,慕容宇扭曲了一张脸,捡起地上的刀剑,杀入战圈,鲜血将整片黄沙地染红,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久久不散。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在皇城外响起,守城的士兵愕然看着下方飞速奔来的骏马。
“来者何人!”
“快派人增援,叱云国使臣在官道惨遭伏击!”一名身受重伤的苍澜国将士,拼着最后一口气,将消息带到,便一头从骏马上栽倒下来,失去了声息。
九门将士迅速将情况报入宫中,南宫胤大怒,亲自率领千名骑兵前往官道,增援慕容宇,但等到他们赶到时,看见的,却是一片尸山血海,整个官道犹如人间地狱,尸体凌乱地倒落着。
在一棵白杨树下,南宫胤发现了早已停止脉搏的慕容宇,他死死握着被鲜血染红的和谈书,死不瞑目地瞪着南方,那里正是雪昭国的方向。
入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外边,跪了一天一夜的老王爷依旧不肯起身,容颜惨白如纸,嘴唇更是一片干裂,身体摇摇欲坠却凭借着一口气,支撑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