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回到后院的房间,伺候她躺在八仙架子床的床头。
被豆蔻晕染成红色的指甲,略显紧张的在衣衫上滑动着,如果秦涫儿在她的地盘出事,主子定会迁怒于自己,这样一想,飞霜脸上的担忧不禁真实了几分,落在伺候宫女眼中,俨然是一副正在为姐妹担心牵挂的好姐姐形象。
被急急忙忙前来的太监拖着离开太医院的院首,一听到出事的人是某个曾经要挟过他的女人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曾替秦涫儿仔仔细细检查过,她那脚早就已经恢复,怎么会忽然疼痛起来?
自从上了这条贼船,他就没一晚上睡得安稳过,现在更好,太医仿佛预见了自己沦为秦涫儿手掌下的傀儡的未来。
“老臣拜见两位娘娘。”李太医拖着沉重而又矛盾的心情,拜倒在院落中,深色的朝服在他的身下铺叠开来,不知是不是头顶上的阳光过于璀璨,秦涫儿总觉得比起前两天的见面,他的白头发似乎又多少不少。
“大人快快请起,您可是皇上最为倚重的重臣,这礼本宫可担待不起。”飞霜谦逊地笑了两声,给足了太医院院首面子。
院首缓缓从地上站起,刚抬头,便撞入秦涫儿那双凛冽、森然的黑眸中,整个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后宫嫔妃除皇后、贵妃外,不得私自接见外臣,通常会用帘子,一内一外地进行交谈,即使是诊脉,在宫中,也只能用金丝表示内心的尊敬。
秦涫儿伤在脚踝,飞霜带着宫女、太监从房间离去,等候在外。
直到那扇房门轻轻合上,秦涫儿一改方才柔柔弱弱的表情,乌黑透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定眼看着正捏着金丝,满脸无奈与郁闷的院首。
“大人,这两日休息得可好?”这问题,绝对是别有用心,像是在提醒着院首,不要忘了,当日在玉门关内,他为了小命选择上自己这条贼船的事实。
院首半辈子游走在后宫的女人斗争中,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心头别提有多后悔了,他就知道,帮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别担心,”似是瞧出他的悔意,秦涫儿莞尔一笑,她不笑还好,这一笑,更是让院首吓得脸色惨白,他可没有忘记,这女人就是带着一脸的笑容,将刀横举在自己的脖子上的。
“娘娘,不知今日有何吩咐?”领教过秦涫儿的可怕,院首抱拳问道,默认了帮她继续隐瞒伤势这件事。
哟,这是打算跟紧自己这条贼船了?秦涫儿嘴角的笑有加深的迹象,她就知道,这人啊,没有不怕死的,只要不涉及到对方的底线,在一定程度上,她完全可以拿捏住他。
“哎,虽然本宫刚刚恢复级,迫不及待想要伺候皇上左右,奈何这破烂身体实在是太不管用,只是走了两三步,这伤势就开始复发,还让姐姐跟着一起担心,本宫于心有愧啊。”她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要不是见过秦涫儿的手段,太医或许还真的会被她给糊弄过去。
可是现在,他却只觉得,这女人太过诡异,听这话的含义,似乎她并不想侍寝?还有想要借这伤势为由,拒绝得到恩宠的念头?太医满脸古怪,视线从头到脚将秦涫儿打量了一通,像是要看清她的真实想法。
“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出去后,该如何说了?”秦涫儿眼观鼻鼻观心,对他的打量视若无睹,看一看,又不会少她一块肉去,更何况,这般没有杀伤力的眼神,对她来说,丝毫不起作用。
太医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猜中了秦涫儿的打算。
“大人,别摆出一副快要赴死的英勇模样,好吗?本宫也不想让你说违心话,但是你知道的,有时候人啊,不得不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从而选择违背自己的本心。”这话是提点,也是要挟,秦涫儿向来明白打了一巴掌就要给个甜枣的做法,继续道:“安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相信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至于已经猜到她装受伤的南宫胤,根本没有在人这个范围以内,她确信,南宫胤不会傻到揭穿她的行为,不然的话,下旨让她乘轿入宫的某人,岂不是面子里子全掉干净了吗?虽说现在似乎也没剩下多少。
太医脸上不自觉渗出了几滴冷汗,如今除了苦笑,他不知道还能摆出什么表情。
“娘娘的话,老臣明白了。”院首迟疑了许久,才重重点头,这条贼船,看来他是要上定了。
“很好,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当然,能够收复他的自己,就更加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