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起仗来更是鲁莽灭裂,虎入狼群般疯狂地胡乱挥舞着锋利的钢刀,他们打算趁着余威未散尽,匪心犹温多杀几个对手。
毕竟马奎三历经波折多,这个红毛狐狸还算有点邪道业,他审时度势看出这样硬攻不是办法,就阵前大胆陈词力谏,然而,早已枉昏了头的一贯道副会长二狗杠子哪里听得进去?
马奎三瞧一眼缺胳膊断腿倒地**的道匪,越说越激动:“二狗呀,不能再帽子头火的瞎拼了,说实在的梁九和咱们没有根本利害冲突,都是锦秋湖里娃娃,我寻思着只有翻过来跟日本鬼子干才像中国爷们啊,不能再作孽了……”
一席在理的话说得不少一贯道徒都低下了抹得黑糊腥红的脑袋,但是,二狗杠虽然被小野寺五典、“彭阎王”、黄麻子等给戴了厚实劲等于身高,还多出一挺驴鞭半、两死王八宽的一大摞绿纸帽子,却浑然不觉脸红,甚至变态得如同插了犄髻翎一样光耀门楣,紧搂着日本人的大腿不放,挣得个副会长的“官讳”比祖宗还敬奉三分半地供着,仰仗着“人缘好”“帮忙的多”肆无忌惮地挟破鞋脏脚泯没人格沆瀣一气地混账淫威横行。
因而,作为怎一个龌龊了得的卑鄙小人,一朝阴恶伎俩得逞更是畜类不如,任何人话他是早已是驴d搭到肩膀上——不入耳的了,却反视提醒为侮辱,由之如同踩着了狗尾巴似的瞪起血眵眼,“你,你……”面对马奎三颇带反省意味良心发现了的逆耳诤言,他惶惑迷惘心惊胆战无言以对,却气急败坏地抬起刀来,夜猫子跳坟头舞黑风般“嗷嗷嗷”奸瘆阴笑数声,趁着马奎三抬头向房顶上打量黄麻子的工夫,来了个突然袭击,一刀砍到了他。
二狗杠抹一把脸上喷溅的血水,咕吐着臭痰,晦气恹恹咬牙切齿地吓唬道:“谁敢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
“大嘴,大嘴,为郭大嘴报仇!!”不知是谁最先喊了声,一贯道帮众迅速回神滋威,悲痛与愤怒席卷全身,一个比一个本事大地咧开着能癞到耳朵梢上的更大的粪勺祸狼嘴巴,呀哇哇嘶声嚎叫着发起歇斯底里的猖獗反击。
群情激愤的道匪如同哄哄躁飞浑身荧绿的鼓胖苍蝇幽魅幻影一样嗡嗡扑了上来,他们戾气横冲的浊浪排空,一度给姥爷的队伍造成了极大压力。然而,情绪控制的莽蛮虚脱混混枉力终究难以维持长久,先锋粮草蹬腿了,他们原本就驴屎蛋子外光棍里拉碴的思想支柱更是变得灰头土脸一塌糊涂,其谎言一般的奋斗目标模糊消失。
而姥爷为穷苦人谋利益的渔农子弟兵本性就十分顽强好战的,在上下同心除秽削恶的士气鼓舞下,很快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势若浮肿的一贯道很快在一片刀光剑影的搏击下像泄了气的皮球呜呼哀哉。
??
黄忠传凭高巡望,只见村里火光冲天,喊杀声和枪炮声震耳欲聋,不由面露欣慰之色。他不相信自己的二百多刀枪不入的铁会徒不少还握着日本人给的盖子枪,竟然打不过锦秋大队的一帮穷鬼土兵。
“报告会长,我们进攻受挫,已阵亡了五十多名弟兄!”阵前司马总督二狗杠跑回来向他报告。
他脸色一沉,刚才的欣慰之色早已被怒气驱走:“都他妈的是些饭桶粪筐,给我往死里攻,打进联抗四区所者,赏光洋一百,活捉梁九者赏光洋一千,临阵退缩者杀!”
“是。”二狗杠忙跑回去督战去了。
他声嘶力竭地咋呼道:“传我的令,日本人赶来为我们撑腰了,加强攻势,务必于中午前拿下县联抗四区所,血洗贼窝莲花村,彻底打垮锦秋大队,活捉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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