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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冲冲合围追击日寇的穿灰布军衣的湖海游击大队特务队兵分两路,一小部分继续肃清深陷在菹濡地芦苇荡里的零星日伪军,同时,收敛各类武器弹药。
密密匝匝的芦苇香蒲恍得人看不清前面的动静,看到不远处高高的紫芦花像是被人分开杆子的晃动样子,这时,在深湖荒野芦苇大森林里,首先应该鬼魅地蹲下去仔细打量动静以防不测再说才对,可不知深浅的湖海游击大队队员狐疑地壮着胆子发问:“前面有人吗?请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安碌碡他们地道地蜷伏在贴底蓊草丛里并不作答。
那边见没有搭理的,就听他对着旁边的另一个战士自言自语地嘟囔道:“风刮的,不要疑神疑鬼的,把捡来的枪弹拿好,别忘了出来干啥的!”
这边安碌碡一听气便不打一处来,知道湖海游击大队那帮财迷了心窍的潦倒鬼头子们正在“搂富”呢。
他一呲牙诡秘一笑道:“先把那些舅子们吓尿下再说!”
于是,一摆手刺泥鳅会意地凑上来,递过一条小马枪,往前一**到几棵芦苇缝隙里,“‘倒地瓜’的,喝俺一壶糨的!”
话音刚落,只见他轻轻往枪膛里压上一粒子弹,又慢慢推上枪栓,冲着那些人头顶上的芦苇就抠了扳机,“啪”,一棵粗苇子拦腰折断。“呼啦”,湖海游击大队的人慌忙齐刷刷惊得跌倒了下去,
安碌碡他们听到对面传来——“俺娘哎,嗨!”颤抖埋怨的惊骇抱怨声,即捂着嘴巴直笑,毕竟要说在芦苇荡里大干,手下弟兄自然出神入化,如鱼得水,左右逢源的,那可是老娘们抟弄泥蛋蛋——放下的老营生了。
“别开枪,别开枪,莫误会,莫误会,请问你们到底是哪一部分的?”一个母鸭黯沙沙的声音传过来。
“你祖宗那一部分的!”安碌碡没好气地逮打着说。
旁边生铁牛骂道:“弄得你娘连坐八个月子八遍流产不是的,打鬼子不行,光知道捡便宜!”
“有话好说,好说,我们是来帮助打鬼子的湖海游击大队。请回话你们是哪一支?”
“锅腰子上山,前(钱)上栖!俺一个人一枝子,忙你娘的干活。你们采的鬼子毛呢?拿出来看看,还不尿泡尿回去睡觉的?你们抢得谁家打下的战利品?”?
“俺们武器太差!”那边有人耿耿抱怨着。
“不会洑水,光嫌d头子挂苲!”刺泥鳅机灵地呲道。
另一个队员往前一蹿身子正要再来句更趁口的,刚冒出个“灰老鼠”就被姥爷一把按住膀子挡下了——“适可而止吧,都是抗日的穷弟兄!”?
这时,对面芦苇一阵悉悉索索的摇摆,湖海游击大队约有两个排的队员叨念着:“自己人!”
从芦苇荡里蹚着水走了过来。面黄肌瘦的他们钻得蓬发斜帽,脸颊拉得一道道扫,胳膊有的还起着血印子,一身邋遢狼狈相,刚才出溜下去时腚上都坐了泥水,潮乎乎的湿了一大片,褪色的灰军装上大多缝了两三个补丁,脖根上被拉得褛慉子被汗水淹得发渍,好在几年没彻底洗澡了,上头那青黑色砂纸般的皴少说也得鞋垫子似的厚,所以,一点也没觉得疼。
由于身处陌生地又遇到了姥爷他们这些才打了胜仗的当地蝼蛄,他们更显得畏手畏脚的像挨过打的扒手似的。再看看他们各自拤着不伦不类的长刀、土枪和老套筒,惹眼的就是刚到手的两只三八大盖子,后面的队员手里攥着皮弹夹和几颗尖头子弹,还有掖得鼓鼓齉齉的七八荷包黄澄澄的铜弹壳。
领头的傻大个咬舌子姥爷见过,上个月还在孝妇河北岸的一座渔屋前端着板锨教同伙们练过刺杀的,此刻,他不好意思地一边瞧瞧姥爷他们刚毅矜持的糙脸,一边又瞅瞅自己人手里的崭新家伙,操着油腔滑调的清脆滨蒲鸟语说:“嘿嘿,也是顺路拾的。追击鬼子,我们也牺牲了三名战士。”
姥爷原打算狠狠挖苦他们一顿的,可一瞧他们比自己还落拓得够呛,真是拄拐子的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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