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动力失灵,一溜歪斜地倾侧着身子像钉在渔叉上的鱼似的绝望地干扑棱,不发生位移,只原地摊开了煎饼,机器没人声的喘息一会儿后,又一晃荡,彻底瘪噘了。
后面那艘汽艇上的机枪仍旧“咕咕咯咯”饕餮怪叫着,王家兄弟身子紧贴船舷用手扒水向西划着木舟,尽力让大抬竿正冲着鬼子的汽艇,以便再来他一家伙。但鬼子的火力压得兄弟俩卧倒在船舱里不敢仰头,就在蜗牛般地委屈姿势下,弟弟受到第一次轰击的鼓舞不再害怕了,当船体漂到距离鬼子汽艇四十多米的最佳角度时,哥哥王鲤一挥手做了个点火示意,又是一阵嘈嘈切切心旌激昂的火绳刺啦,可烧到尽头后,似乎没了下文,哥哥马上意识到遇上了“鬼掐火”。
听老人们讲“鬼掐火,没处躲。”一种结果可能是炸膛,原因是枪管里黑火药捶得过一结实了,压迫坏了火绳导火功能,火星难以驱动火药爆发向前冲,而巨大的力量得不到出口涌现,往往均等四射;而另一种可能就是“鬼掐火,唠唠嗑。”这种情况不必着急,尽管放宽心,该拉呱就拉呱,仿佛胡同道里摆龙门阵聊天似的展开话题,就像当下肥猪属相的冒号们动辄强奸听众耳朵,一个二大娘的臭裹脚半天啰嗦不完,另一个主持会议的就赶着:“我再补充几句。”
神枪鬼炮也是玄乎得很的,就如同在大森林里锯树,两边错交牙口合拢了,眼看着就歪倒开了,可不知怎的树身子却竟然蹲着不动,这平静一蹲远比哗啦张一边厉害多了,那可就够你办的了。
那次,大抬竿就是“抛了个谜”让王家兄弟猜,你着急的时候它不慌不忙,你快要不指望它了,它却粗厚龙大嗓子的猛不丁来上这么一句大吼。
啊,长久的缄默,让他俩度日如年般的真以为哑枪了。哥哥担心的是该不会有什么着魔的子弹胡乱之间射进枪膛啊,因为大抬竿口径能放进鸡蛋,船头蒙板已经被扫射得龇牙咧嘴了。
然而,他的顾虑才冒出来,就听“咚”,终于打出去了,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哀鸣狂跳,继而,选中了的汽艇被巨大的火夯打得起火烧起来。
船上的勉强苟活的鬼子站起来四处乱跑,正好成了哄起的野兔子,被队员们迅速开枪一一击毙。一些慌不择路的小鬼子则纷纷跳水淹死。
祖袭的“铁扫帚”果然名不虚传,又一艘现代机器被庄户家什彻底搞掂了,玩欢了,干裕阔了。
原始落后其貌不扬尽遭白眼鄙夷的大抬杆从此慰威声远震,扬名立万,使它们的狩猎生涯因而升向了辉煌的顶点,着实让盘踞在鲁中北一带的东洋鬼子闻风丧胆,直至战争结束都一直忧悸忡忡,魂飞魄散,胆战心惊,脊背骨发凉,畏之如虎,想及色变。
被“扫帚炮”和乒乒乓乓的枪声打了个半死的另一艘汽艇见此情景,一溜歪斜手脚不听使唤,笨拙僵硬地勉强掉转过头去准备往回逃窜,王家弟兄哪肯放过?弟弟王鲫急忙摘下腰间的药葫芦到船头将大抬竿枪口担到自己肩头往里倒黑火药,敌人边跑边射击,王鲤一句“倒下身灌!”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鬼子的一发大三八就不幸击中了弟弟,子弹从颈动脉钻入,肚脐眼附近飞出,喷涌的鲜血当即浸湿了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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