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突出,纷至沓来,争先恐后地奔拢麇集过来,像一群嗡嗡哄哄追秽逐臭的绿肚蝇似的,跟屁猴一样,围绕着**叮咬,成群结队地翻来覆去,上蹿下跳,疯狂地污血嗜糟肉。
小汽艇上面的那些鬼子兵,没被大抬竿第一轮接二连三的轰击打死的,一个个只顾着趴在船舷边用麻盐袋子、干鲅鱼蒲包、虾酱瓮子潦草拉扯的掩体里向外射击,全都惊慌失措,吓得脸色腊黄,瘫软如烂泥堆,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乞求平安过关回家。
忽然,又一艘汽艇一直欢唱着的马达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怪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停地发出炝锅铲子来回狠蹭生铁锅帮子上黑饹馇般的一阵猛咳嗽,接着就像刚才中弹的鬼子似的扑拉着胳膊腿,哽咽了一下,便呜呼哀哉,戛然而止。
听见汽艇发动机突然熄了火,那些鬼子兵再也顾不上畏惧了,纷纷龟缩在船舱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在抗日独立自由大队暴风骤雨般的袭击里,小汽艇又失去了动力,无异于坐以待毙,直急得焦头烂额的小鬼子使出吃奶的劲都无济于事。
但车轴矬鬼子毕竟是经过了严格训练又历浴战火洗礼的正规军,特别是在四二年以前武力素质和枪法几乎都很过硬。自“七?七”事变以来,由于中**队长城抗战的失利后,鬼子一路侥幸南下,毫无正气落荒而逃的中国政府军让他们着实偷着笑死了,基本没有再遇到什么再像样的阻抵,便更娇惯起了日寇势若破竹狂妄跋扈的骄横与野蛮,因此,那次,在遭遇了第一波突如其来的打击之后,于偃旗息鼓片刻之余,趁着姥爷的锦秋抗日义勇军大抬竿换装填充的间隙,残存的鬼子很快弄明白了袭击者的实力,摆出了反击架势。
从船舱里陆续钻出来的几个鬼子,在一个日本军曹高扬着疯白鲦形的东洋大刀杀气腾腾的叫嚣里,扑到被打死的歪把子轻机枪射手旁边,蜷曲躲避着对岸芦苇荡里的射击,将机关枪开了起来,加上后面汽艇上的几挺歪把子轻机枪风卷残云般的密集弹雨呼啸着一番猛烈扫射。
将一大片芦苇“嗒嗒嗒”、“嗒嗒嗒”打得扑簌簌地拦腰斩断,随着骨节的炸破爆碎,七零八落地折断、烂毁了,有的跳摇头迪斯科一样斜刺里蹦飞起来,有的垂着射上去,有的翔溅为抛物线形,或跳台跳水似的出去了,或像醉汉相互搂抱着压摞歪倒,或一下子对折了耷拉下来。
疯癫了的机枪们从几艘汽艇上高速湓泼而出的几乎密不透风的烧红了的金属弹雨,如千万条厉箭猛烈地扫射过来,土袋子、烂砖头、破门板和树枝杈拼成的掩体顿时打得千孔百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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