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湖面上划过来了一条翘翘船,一个青年站在船头远远地跟他打招呼,他眨巴眨巴眼,使劲定睛细瞧,原来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望眼欲穿的弟弟王鲫、爹和一个乳名叫歪圪瘩的街坊大叔,当即高兴得跳了起来,冲着弱女子笑道:“咱有救了!”
不一会儿,船靠岸了。王鲤见到了阔别五年的自己的亲人,乐极生悲,竟又落了一阵子泪花花。一脚上了小船,就把刚才目睹的情景告诉了爹和弟弟。
没想到,那弱女子竟是自己表大爷的四姨子。因从小家贫兄妹多,爹妈怕拉扯不活,送给了鱼龙村的姨妈家,前年出嫁到魏家村,去年丈夫外出经商一直没有音信。她到地主王栋梁家水磨坊干活时被湖南岸的泼皮无赖看上纠缠抢去。
接着,爹讲述了王鲤离家后家乡的变化情况。爹把他送往兖州下井挖煤后,两次前去酬杀父之怨,结果,不但未成功,反遭“狗奴才”帮凶的毒打。“狗奴才”还扬言早晚要了解了那一篙之债,斩草除根。亲邻们劝爹不能拿鸡蛋硬往石头上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往后再寻找机会报仇雪恨。
王鲤虽然家境贫寒先得围稻粱谋,没有条件上私塾学文化,但爷爷的遗愿他忘不了,就积极为识字班开展组织配合外围保障工作,给姥姥打下,全力以赴协助她开展扫盲普教。在湖上创办渔农子弟识字班,培养抗日人才事关驱敌救国大局,他认定了这锦秋抗日独立自由大队分给他为家乡父老服务的第一份差事,就急匆匆辞掉兖州煤矿上挣钱的累工,欣然辗转前往。
他们一路上拉着故乡变迁和家长里短的呱,忆着不堪回首的苦涩往事,天渐渐就黑了下来。为了让他们久别的爷仨好好叨扯一下,歪圪瘩大叔只管低头用力撑船,很少插话,小船嗖嗖生风,穿越芦苇掩映的河道,竹棹拍打着平如镜面的湖水,划破水中弯月,激起层层浪花。小船疾驰如飞,直奔天鹅洲驶去。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黄鼬拉鸡般的尖利赖破的吆喝声——“站住!都给我站住!要不老子就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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