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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回湖上赴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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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赶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便救了人,也不打算弄出一滩血来,怕把事情闹大了,跑不及,两腿泥,就两手拤腰,假装声势越发厉声地追骂道:“孙子嗳,有种你们别颠啊,倒下空来看爷爷非连你们的牙龈也敲下来不行。今天的事罪加一等,先养着你们的鳞。有朝一日,不给你们打磨得一干二净我誓不为人!”

    王鲤暂时压下了胸中的怒火。他心里很明白,虽然放声解恨地骂着,却只为吓跑他们就得了,如果他们真个调过向来,知道自己不过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返回来,可就瘫巴短的那道,真等着我站起来,就麻烦大了。

    遂瞧着被那帮人渣吓坏了的弱女子说道:“不要怕!你自由了,咱们先离开这鬼地方,赶紧跟我走!”当下,收拾包袱拉着惊魂未定的弱女子离开了小码头,拐到旁边的芦荡小路上隐蔽起来。

    瘦猴借着万府威风很快就成了锦秋湖上鱼肉乡里欺行霸市坑撇拐骗胡作非为的祸害了,眼下,更仗着万金友撑起的市侩势力,到处有恃无恐地跋扈横行,无事生非。他原名叫苟农鲐,渔农们早就私下里依据谐音把“苟农鲐”念成“狗奴才”,送了他个畜类浑号,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仇视。

    “狗奴才”虽然榆木疙瘩脑袋,心理阴鸷,常年浑浑噩噩的极少见到一线光明,斗大的字也不识半箩筐,说起话来,却是争强好胜死卖弄,还“猪八戒背了半刀火纸”——尽充书香味,做起事来几乎毫无道德约束恣意妄为的他从无人屑惹无人愿碰的刺儿头地痞无赖起家,采用各种手段渐渐独占了锦秋湖东南乡桓台县起凤镇一带的鱼类水菜市场交易,开起了为害渔农的“苟家水产商行”。在指烂脊梁、气破肚皮的庄里乡亲中,苟农鲐的名气是“张飞的胡子遭北风”——大扎挲开了。夏庄镇成了他施展淫威捞取不义之财的铁公鸡拔毛之窝。

    却说他手下有一帮吹胡子瞪眼的打手抢前拐后,但基本是有勇无谋混吃蹭喝的莽撞汉,而后来才到的那老厮关东客,咬人的狗儿不露齿,看上去戴深度眼镜穿长衫,儒雅安分,文质彬彬的,怎奈与仗义无缘,白披了一张君子皮,内心却阴险毒辣,小人得逞,可苦了勤劬劳累饥寒交迫的街坊们。大家也给他送了“专坑爷”的外诨。

    鱼找鱼虾找虾,王八和那鳖勾搭,“专坑爷”是“狗奴才”从河南刘黑七的匪窝子里请来的账房先生,姓关名亨业,早年在松花江上吃码头胡子饭,因他大秤买小秤卖,玩秤杆子里掏空、填铁丝,捣鬼做手脚,甚至鸡毛蒜皮的小利也跟渔农们过不去,常算黑帐使阴招,强剜广大养家糊口的百姓身上的肉讨好“狗奴才”。

    五年前,也是正月二十那天,王鲤的爷爷手掌冻得皲裂纹摞纹结成了疙瘩,又下水遭冻泛花,烂得结了痂,顶风冒雪下湖,累得直不起腰来,忙活了一黑夜,撑着半舱鱼卖给他们的渔行时,可天杀的“专坑爷”谎称柜里没钱,打白条顶账,竟昧着良心把“领款条”写成了“欠款条”。

    农历二月二,乘着龙抬头的好日子,幼小的王鲤和爷爷去前去讨要鱼钱,实指望运道顺溜,捧个心满意足回家。谁知道“狗奴才”死不认账,非但不给,还贼喊捉贼反咬一口说王鲤爷俩倒打一耙胡搅蛮缠扰乱生意,抬手就掴了爷爷两巴掌,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晕倒在地。

    王鲤愤然操起竹篙抡得呼呼生风,一下子梁倒了“专坑爷”。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闯下了塌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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