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一阵阵紧张气氛过后,教堂周围渔台子上安静了下来。
不过,一会儿,却开始传来了墙倒屋塌的声音。
由于水大得很,土坯早泡得发了齉,岌岌可危,所以,张倒是必然的,发出的声音闷闷沉喑呆滞,接二连三的,瘟疫谣言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把许多人的胆子都吊到了喉咙口。
墙倒屋塌本是意料中的,可真倒了却又不愿意相信它是真的。人们通过响声的发出方位猜测是谁家的房子倒了,被抡到的人家的妇女马上哭出声来。
瞧一下那些多愁善感的软婆娘,嚎个啥劲?房前屋后菜地里还没长全身量的芹菜、黄瓜、扁豆、豆角子一片片炖了汤,跟上游冲下来的浮萍、青菜、柴草汇合,几乎覆盖了河面。
然而,不谙世事艰辛的半大小子们却精神亢奋得无动于衷。他们抱怨着期盼中驾着浩势卷天大水的门扇般的大鱼,使着青龙偃月刀的屋梁般的龙虾巨螯蟹,怎么还没有露面?!那样的喧腾咆哮阵势像山呼海啸,似万马奔腾,能够横扫一切,也许实在是太好玩了!
对于这场几十年一遇的洪涝,拴宝他们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村庄虽然太破旧、太落后、太不起眼了,但依稀有神的力量呵护着,除非发生特大灾害几乎啥都不足以彻底摧毁,眼下虽然日寇雪上加霜的占领和蹂躏,但却依然泯没不了父老乡亲生生不息的抗争创造意志。
会水的小伙子像见了兴事一样,纷纷撑着小船挥舞着钢叉叉鱼,跳进河里比赛谁猛子捣得远,顺便捞点东西。大人们七嘴八舌地唠叨着昔年陈芝麻烂谷子的稀罕事,恨不得变成哪吒一脚踢开道地缝子来,将大水都撤到东海里去。河水平了槽,水面上漂浮着草垛、树木、门板,还有死鸡、死猪、死鼠等禽畜,站在岸上的老汉们心里痒痒的,却懒得下水。
看到村民们一双双噙着忧虑浸着渴望的目光,姥爷拖着疲惫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游走在东一鼓堆西一小撮的街坊们之间,拿来自家的粮食干粮分给落魄的穷人,还调剂衣物和生活用品,处理吵架斗殴,杂七杂八的事儿缠磨得他头都大了。这边刚啃一口地瓜那边就看到有事需马上办,还没有坐下喘口匀挺气,就又有人把他给拽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