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嗒,越流越快,直顺着手掌落到了脚下泥土里。同时,粗粗的柳条子劈头盖脸的抽下来,蓼花只觉得眼前发黑,云山雾罩的,耳朵嗡嗡轰鸣。但她牙关咬得咯嘣响,义无反顾地坚挺着,挺着……
日寇军曹疯鸡打鸣般开心地仰天狂笑,魔鬼似的煽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卑鄙与自得。
架着鞋底般深度眼镜的黑鬼子打累了,采着蓼花头发,扳过她姣好的脸来,摸了一把,嘿嘿乐着。
“俺,俺,俺一个妇道人家,病病恹恹的,喘气都势不得让人帮忙,自,自,自个啥也顾不过来,咋,咋,咋,咋会挂拉八路军**?”蓼花声音微弱地重复着。
这时,她听到院墙那边,表姐家里燃起了“噼里啪啦”的熊熊大火,光焰像红狐狸尾巴一样耸动着,浓烟瘴气般缭绕,柴禾垛和饭屋都烧了起来。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小孩哀嚎悲惨地传了过来,她猛地抬起头,觉得五岁的小侄子蹒跚着向她怀里扑来,“二娘”,随即变成了一只穿着小花褂的鸽子,忽嗒着翅膀飞走了。如同小孩从怀里被狼叼走似的,她没命地发出凄厉的惊叫——“石头!”,一股血水从她咬烂的嘴唇间流了下来,“啪嗒嗒”掉到树叶乱跑的地上……
一个传令兵跑到鬼子军曹耳边哇啦了几句。鬼子们你瞧我我瞧你,往湖南里放起了枪,挥手带着十几个鬼子向水荡冲去。
剩下的三个丑陋的小鬼子,咋咋呼呼审问了几句,就贼心不死地将蓼花解下来,迫不及待地拖拉着架到屋里,往炕上一撂。
蓼花的神经树枝仿佛又爬满了龌龊的痹瘆魍魉毛虫,一阵瑟缩、惶惑骤然袭来,她感到正常心态在酝酿着哗变,觉得一种生异的几近疯癫的悸动直冲脑际,眩晕的胀痛让自己快要把持不住地被神秘外力驱使着遁入漫漶的时空混乱磁场。
聪颖的她急遽咬牙切齿地克制着滑向深渊的堕落,遏制着蜕变,以最大的意志定力、超越的姿态艰难拉起,渐次逃离出神经**控撕扯的窘境。
她没有也不会去招惹火狐狸以免给自家带来麻烦。可现在深埋在姥姥记忆深处疏忘日久的那些东西两庄姐妹们被狐狸魅住后手舞足蹈侈言惘语的佹僪戾异情景又袭上心头……
蓼花狠狠地盯着在向自己发难的尖嘴猴腮的鬼子兵,可不知怎地她越是瞅相越发觉那扭曲得不是人形,大脑纵深飘扬起了一片诡谲的云烟,朦朦胧胧缭绕开去。
她看到一只红狐狸妩眼媚神地晃动着粗大的尾巴,像一只流氓气十足的洋丝瓜,燃烧着颠覆着她正常拗韧意志的亵邪火焰。
蓼花不停反抗的双手突然感到十指酸麻僵硬,骨节铁硬,疲倦发苶。对面小鬼子怎么就忽然找不到了龇牙咧嘴的凶狠表象?火狐摇曳着尾巴,弯曲着兰花指般从倭兵色迷迷流露出甜蜜微笑里,摆划出乌云似的幻影绰绰,魅惑无穷的蹂躏让蓼花堕入飘飘渺渺六神无主的晦暗糊涂气场。
大姥姥眼前噼里啪啦悠悠晃晃的一堆熊熊野火,映照得他们的阴鸷奸笑变作了片片**闪烁的恓惶金箔,而她正耳畔变本加厉地喧响回荡起绿脸红眼的魔鬼和骚情靡靡的妖姬们苟合作乐的昵嚎……
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wap_),《霸俏狼烟紫芦花》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