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撼动,气得他往天井里一扔渔叉,刺到了那棵软枣树上,噔愣愣颤悠了半天。骡驹袁一屁股蹲到了门档上,双手扳着低垂的头颅,唉声叹气地闷捶开了门扇。
正巧,苗集炮楼里给鬼子开吉普车兼看大门的黑地痞孙挑荤为虎作伥从据点里下来,狐假虎威奸诈欺骗着向柳旺和顺河村里要五个女人去帮厨。结果去的全被衣冠禽兽日本鬼子**了,回来每人给了一口袋大米。
赵省糁家黑乎乎胖墩墩的瘾娘们本来就财迷,为了好处贱作名声馊肉,和土匪老耳子、草上飞、半斤八俩等都还有一腿,因为向鬼子也伸手要钱,被一个军曹大骂着“她妈的烂淫**!”便往下身里塞上了一把麻盐,然后,揪下了一绺子带着肉皮的头发来,抽出指挥刀来砍烂了大腿根子,只是索性留住了一口气。
伪保长马虎听说欧阳蒲香的遭遇后,非但不同情愤恨,还趁着早晨大伙端着碗出来边拉呱边吃饭的工夫,站在死湾子胡同头上,唾沫蛋子乱飞结结巴巴地对大家说:“其实这,这,这也没啥的,谁,谁,谁,谁,家锅底没,没,没,没有灰啊?不黑,黑,黑还不行呢?女人嘛,过日子,闲,闲,闲,闲着也是闲着,浪,浪,浪,浪,浪,浪费不,不,不,不,不得,这年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对了。上碉堡干活,干活,干活有嘛关系?体,体,体验,体验一下东洋风情,听说听道的,人家日,日,日,日本人的,又不亏待你!”
王鲫他爹“葫芦头子”在旁忿恨不平地嘟囔道:“纯粹放你娘的狗屁,你仰人鼻息,点头哈腰,马首是瞻,怎么不把自己媳妇闺女给鬼子送去?”
从那以后,巨大的伦理道德、心理戕害特别是遭奸污后无法伸冤的憋屈使一向与世无争善良婞直的欧阳蒲香邪气攻心,痨病顽固了,本来就够难受的,加上马虎在街坊们面前侮辱讥讽,又得了抑郁症,一天到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烧火做饭不是忘了填水烧糊了篦梁子盖垫,就是做鱼忘了破肚子洗净,渐渐地生活料理都成了问题。
骡驹袁不敢对外人提起,害怕丢人。没有办法,就捎信给她娘家老人,让自己的舅子套了马车接她去呆一段日子。起初,爹娘带她东西乡里去看了几次神婆子,拾了些草药给她熬了喝。后来就不知怎的,家里人一个没看牢靠,她自己出了门,俩老的慌了神,急忙撒出人去找,可寻了两天,只有一个街坊光说在二座桥南喽见过她一面,还打了声招呼,她回答去走亲戚,那人也就没在意,接下来便再也没寻摸到任何踪迹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