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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病猫逼成厉眼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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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变得有些高兴起来,他哼哼唧唧着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渔歌小调,回到了山洞里,不言不语,他先是把自己的旧棉袄盖给了日本女人,然后,一脚踢开早已摔得七零八落的烂生铁锅子片,找了个搪瓷疤痕累累的憋塌缸子盛了水,吊在了火堆上烧着。

    度过了头一晚上的磨合,第二天清晨,安碌碡起得很早,烧火“做饭”,让日本女人吃得舒服温饱,因为安碌碡把好心山民给他捎带的用笼布包着的玉米饼子、地瓜蛋蛋都用细火烤漂亮了,跟待客似的仔仔细细掰给女人嘴边,还烧开了两缸子的黏汤喝着,自己却在一旁认认真真、贴贴慰慰伺候着。

    从这天起,安碌碡在荒山密林间度过了一个阶段的野人生活,后来又讨饭,做杂工,深秋,他回到了锦秋湖上的老家。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过来了那个叫惠美的日本女人。就是她陪伴安碌碡度过了漫长的后半生美满时光。

    就这样,从此,安碌碡和那个被遗弃的女人相依为命了。他们从莱芜一路讨饭,艰辛跋涉而来,过了杏花河、黛溪,翻过了长白山、小黄山,辗转到了周村、张店,从盛夏走到了初秋。

    这期间,有一回,在大临池,安碌碡碰见了一个一块长大的光腚子活计,那主儿可亲了,楞是拽着安碌碡他们俩搓了一次馆子,吃的南鹭山酥锅和米分皮炖鸡,还喝了一碗酒。临走,他掏出一些钱给了安碌碡。安碌碡感激涕泪,抽泣着哭得黑云压城,对那个老乡说:“哥哥,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俺都落难成这样子了,你还对俺这么好,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你!”那个老乡坚持道:“说啥呢,谁叫咱都是锦秋湖里的鱼鹰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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