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排勒住,就像当年海兰泡事件时,俄军糟蹋我黑龙江东六十四屯边民的暴行,刀砍枪击逼入河中漂走。将刚刚从湖里打渔归来的村民三五十人为一串,用纤索捆绑拴至汽艇后面,然后,开足马力,拽进河里“拖油瓶子”淹死。
从此,美丽的锦秋湖畔黯无天日,秽行满盈,凶恶残暴,令人发指。驻守博兴县城的日军又在莲花老槐树东面的济水东北大堤下外滩设立了羁留所,安扎了一个日军小队,配合有伪军,为首的皇协军一个连长姓彭,当地人称“彭阎王”,专门关押他们认为的嫌疑抗日进步力量,审讯逼供,志士仁人一个个被酷刑拷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几次死去活来,折磨够了,再耍着花样杀害。有一天,日本鬼子在离通济桥不远蓼蒲塘边的坟场挖了个有一间房子大小的深窝子,就是“一溜边河崖”上百姓们一直传说到现在的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乱戕岗子杀人坑”,每凑齐一箍十二个人,就用麻绳将他们手臂反剪缚住,再拿一根铁条穿过锁骨连着,他们将这些抓来的人从汽船上驱赶下来,向那预先挖好的土洼子撵去,两边近二十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押着,手中牵着狼狗恐吓,抓来的人艰难地挪蹭着,跌倒了又要挨日军枪托捶打,到深沟边沿,日本鬼子一顿脚将人们踢倒,刺刀猛地攮进耳朵中,旋转几周后,再拔将出来,死者顿时鲜血喷射,**崩流,“耳锲”致死,然后将他们一个个踹进土坑里暴尸,非但如此,鬼子还泼上汽油烧,突然,一个火汉从死尸堆里腾地站立起来,发出电砂轮磨砺砍刀般的尖利哀嚎,扑打着双臂往前跑,最后,被刽子手们又打了两枪才倒下去。原本作为“博兴八景”的通济酒家,古槐新野,顷刻间成了人间地狱。
对于梁九的心腹,总是表面上常大大咧咧沉默木然,说道随和咋着也行的半路光棍安碌碡,莲花村的人其实也知道这位苦大仇深老实精干的主儿,既城府弥深又冷酷严厉,有许多没露示的硬朗秘密。三十出头的他,也曾娶过亲生有孩子,可那年“万老刮”的土顽催要粮款逼得他媳妇丧了命。他也是邻居们救得及时才保住了性命。自家的老人先后过世,两个个孩子都撂在她姥姥家里寄养着,安碌碡漂泊在外,一个人吃饱了几乎全家都不济困,直着脚子就在张店、天津、济南、黑河、哈尔滨之间跑土特产生意,开烟馆,随遇而贾,啥赚倒腾啥,而挣了多少钱谁也不知道,倒是挺孝顺岳父岳母的,反正他老是不在家,回来扎一头,便锁了空门,到岳父家里转一趟,看下孩子,留些钱物一度生计。白天晚上室徒四壁地和一些来找他的人不知道搞些什么 “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