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司马县长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梁九回到莲花村,像变了个人似的朗怔开心。他一改过去的“漫阴天”僵凛表情,异常欢快地哼唧着唱道:“宋王爷坐江山风调雨顺,全凭着文武保定乾坤。俺包拯铁面无私人尊敬,三口铡铡的那贪官污吏恶霸与豪绅……”
腾龙寨的众弟兄们见平常不爱言语的大当家的梁九从济南回来后,竟然换了个人似的愉快得唱上了,就都感觉好生奇怪,却不敢追问。
倒是终于憋不住的安碌碡斗胆打听道:“大当家的,瞧你乐呵得跟娶媳妇似的!”
“比娶媳妇还带劲呢!”
安碌碡大惑不解地瞅了他半天,上下来回打量着,感觉梁九出去回来前前后后竟然变得陌生又神秘兮兮的了。
见他这般不解,梁九“噗嗤”一声矜持不住了,压低声音平静地说道:“老子要耙了那帮作恶秃驴!”
到底不愧为跟着姥爷睡的患难兄弟,灵犀相通,安碌碡立马明白了。
当下,正中下怀的安碌碡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地跳了个老高,“瞧好的啦!”他牛腚里存不着马尿地蹿了出去……
鸡宿窝,猪回圈,水鸭子拽拉着腚上崖工夫,梁九把安碌碡等三十几个亲兵全都喊到了腾龙寨议事厅面授机宜,然后,以安碌碡为主具体分工,着手准备相关秘密事项。大家欣然得令后,即心领神会风风火火爽快麻利地忙活开了。
然而,一家人高兴的事是捂不住的。
要耙花和尚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传两,两传六……缘着人们内心望眼欲穿的火烈执拗呈几何数字急速裂变、敞放着,很快纷纭播撒遍了整个一溜边河崖个个渔村的大街小巷,渔台水寮,旮旮旯旯,沟沟坎坎,塘旁河畔,港汊沟船码头……
得到亲实口信的人们蜂拥而往,奔走相告,或三五成群街谈巷议,或端着饭碗走到胡同口、老树下、桥头旁、水湾边直抒胸臆,慷慨激昂,笑逐颜开。老太婆们点搭着拐棒,拤着撑床子,咧开牙齿快脱落光了,皮松肉皱的嘴唇道:“天爷爷终于开眼啦!”啧啧啧,嗡嗡嗡,众口铄金,彪炳正义金剑枭气,杀喽害命的花和尚八遍也不解恨的伸冤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