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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怒耙色魔恶和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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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蓬毒砂挥落在地上。

    住持一见遇到了对手,遂自恃少林武功高强,拉开架势,挥舞着锡杖拘捕,三下五除二就打倒了两个汉子。

    梁九不想跟他啰嗦,一把抓过早就为他伺候好了的渔网抖手抡去,将他罩在里面,任凭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只好束手就擒。

    司马县长令差役当场抓绑,立马主持开庭审问。

    住持起初拒不承认,两位妓女当堂对质说:“如果没有奸我们,你腋下红唇膏哪里来的?”

    司马县长令卫士当堂验证,主持老和尚才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脸如癞蛤蟆泼了狗血。

    梁九乘胜紧追不舍,让村里上了年纪的妇女领来一位潦倒街头的“疯花子婆”指证。原来,那是东墙根庄一名不出息的猥琐贫嘴馋妇名叫鲭花,若干年前,她摔了个跟头,磕开了瓢,污血抹了一脸,爬起来不知咋的就犯开了神经,妄称自己是女汉子,整天破门子洞敞,生拉硬拽地招呼了七烂五糟的地痞们前去嚼人舌根子,瞅候着哪堆垃圾上谁扔下了个苍蝇哄哄的窝囊帽子,她好哈巴狗抢屎吃似的跑过去搂起来扣到自己癞疮头上,欲盖弥彰地所谓遮丑。

    为了挤着巴结乡参议,她远远道道跑来祥云寺进香祈愿,自己腆了脸皮嚷着给住持陪客,吃了寺院里准备的饭菜,不成想一阵眩晕,浑身瘫软,被和她有一比的坏和尚们掳藏进了密室,七八年以后,色衰年老遭到遗弃,夜间她从庙里跑出找东西吃,被路人发觉,追问之下,俱实交待了遭遇经过,他与和尚们已有了三四个子女,当年被分散送至附近村庄人家。该妇人后来流浪行乞,每每打听某年月日她的第几个孩子,便被世人耻笑甚至殴打,污蔑为“疯花子婆”。

    “疯花子婆” 泣不成声地控诉了恶和尚们的逐端见不得人的暴行。住持终于像霜打得茄子一样苶了,卑鄙无耻地瘫倒在地。

    梁九派人仔细寻查,高墙深院,曲廊林藤,梵香缭绕,大伙在一根楠木巨柱后面发现了一道隐门,破挡而入,暗道内别有洞天,密龛林立,狡兔三窟,一直通往地府密室。

    和尚沙弥们狼狈为奸,鼠窃狗偷,平日里到市井中游逛,开始遇上有几分姿色的妇女便引诱哄骗,甚至劫持捆绑带进寺内,关入淫窝,日夜轮流宣泻,本来行拯纾难的寺院不想竟成为了可怕的陷阱和魔窟。

    十足的衣冠禽兽,名义上青衣袈裟木鱼声声阿弥陀佛,实际上强盗淫贼,丧尽天良,侮辱佛门美誉。那些被留寺中,色苍年长的妇女,往往被整死埋在寺后野坳和废弃的湾沟子里。

    老实巴交的锦秋老百姓一听说早就深深怀疑的真相渐次大白了,无不个个瞠目结舌,纷纷揎拳捋袖,切齿痛恨,吆喝着要起了他们人皮。大伙拍手称快之余,更为那些遭遇不幸的村妇渔姑扼腕叹息。

    而先后失去闺女、媳妇的人家结痂刺疼的伤口再次被震厥得心碎肠断,戳撕得伤破流血,实指望平安回家团聚,却不曾想骨肉绞折,雪上加霜。悲痛欲绝的家属们或搂着被折磨得面目憔悴的亲人哽咽疠泣,捶胸顿足,或跪在自己亲人的遗骸旁哭得人揪心裂肺,天昏地暗。

    日积月累暗潮涌动的民怨一朝火山爆发,义愤填膺的街坊们气愤得哮喘胸隆、牙碎骨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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