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这一天上午,她独自撑船顺孝妇河而下,拐湾错汊,来到了祥云寺求神拜佛,祈福禳灾,以减轻心里压力。
俊莹羞怯地低着头,缓缓走进了大雄宝殿。她不敢抬头看堂里的情景,只把一些零碎铜板撒进了功德箱里,从香案上抽出三支檀香,然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顶着眉心,就默默地祷告起来。
然而,从她满脸愁容却香风扑面地迈进门槛那一刻起,俊莹的一举一动其实早被帅气的惠丰和尚看得仔仔细细贴贴切切了。
惠丰就坐在大殿右侧的圈椅上,他手拿木椎仍旧煞有介事地敲击着木鱼,发出似含颤悸杂猥情绪的“笃笃笃”的响声,嘴里念着《金刚经》的第六品: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
他强按住躁动不已的鼓荡心律,眯眼微睐睁,“呜呀,好一个勾魂艳妇啊!”惠丰的身子立即像被巨大的磁石吸引住了,不由地痉挛了一下,手里的木椎也一时乱了节奏,念词亦变得凌断。
毕竟道业肤浅,未经沧海难抵涛涌浪嬉,没见巫山丽云乍遇烟熏即惊呼舒卷神幻,鄙薄的他装得平静矜慎的表情再也捧持不住了,脸色一塌糊涂地暴露出恓惶紧张馋欲饕餮的本质来。
少顷,才迫于公共场活众信徒礼拜的庄穆虔诚气氛回过神来,勉强恢复了正常态势。可脸色已不是原来的平和底蕴了。
俊莹确实够美的,尽管出身荆黎,但上苍格外眷顾,父母生给了她一个漂亮的脸蛋,窈窕的身段,尽管穿的不过桑麻布衣,所食也无非粗茶淡饭,可天生丽质难自弃,柳腰玉肤犹娈艳,一般成年男人瞧上一眼,满怀惦念便再也难以摘得下了,真是她整个婀娜的体魄上好像带着蛊似的,大有摄魂夺魄之魅。
而今天朝礼的素雅衣妆,虽然低调蜷曲了点,却更增添了她的静怡、清淑和妩媚,招惹得蜂蝶翩翩追逐,久久缭绕不散。
而此刻的惠丰由于“想开了”,遂心猿意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业已不是一个本分的“傻”和尚了,虽然表面上精神皈依了佛祖,身子入了清净之地,但他在生理上可没有净身,平和无异的仪容下,**之火燎得愈发熊熊焦烈,巨淦浩澜按耐不住地狂躁激荡。抱着与此相似的心态在寺院活动中,他曾经试探着勾引过不少女香客,都轻松屡屡得手。
眼下,见了蒙尘天仙般的俊莹,一双贪婪猥琐的眼睛当即色迷迷、直勾勾、滴溜溜地在俊莹身上从头到脚来回瞄去扫来,狗似的贪婪地抻了脑袋,一次狠似一次地抽搭着美女身上飘过来的酮体和脂米分混合的奇特香甜腥芳气息,兽性大发的他仿佛一个青面獠牙的饥渴色魔,就要张开血盆大口顷刻将猎物咀嚼得不剩一点白骨渣子。
心不在焉的惠丰全副注意力便禁不住从《金刚经》中飞了出来,正聚精会神地揣摩着,挖空心思地想法子把俊莹弄到手。
他瞅了一眼还在一心向佛不停地磕头念叨,风姿绰约的俊莹,便把头转到香案上,使劲“噗”地一声,把一撮香纸灰吹到了俊莹的头上。
见香纸灰蝴蝶般逸逸飘来,俊莹偏头去躲,只见一个英俊潇洒的和尚正冲她痴迷嗲嗲甜笑,她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旋即沉性泛花,春情荡漾,赶忙低下头去。心里却盘算着,这和尚也真个挺眉清目秀阳刚飒爽的,脸上还神采奕奕,便有了几分好感。
当下,就接了火,暗潮涌动的俊莹欲擒故纵慢假装正经悠悠地娇嗔着,又浪莺磁声地响应道:“奴家又不曾惹得你,何必调笑于俺?”